去死吧,鬼杀队的!
玉壶注视着尖锐的毒针飞速袭向梅洛和温迪,内心畅快,狂笑出声。
他死也不会忘记鬼杀队的制服和日轮刀的样式!
哦,不对,他确实已经死了,如今在这里作福作威的他不过是被偷偷复制来的记忆的复制体——他的本体还在地狱受刑,遭受地狱永不熄灭的烈火的灼烧呢。
想到这里,玉壶不禁从心底发出悲鸣。
该死的鬼杀队!那个该死的小鬼!!
梅洛后撤躲过尖针,温迪轻飘飘躲闪过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有余力悄悄用风打歪一部分冲着梅洛去差点划破她的皮肤的尖针——虽然幽灵在这里受到的伤害回去后会不会体现在灵魂上还有待论证,但温迪还是觉得小姑娘还是尽量不要受伤的好,好好的皮肤上划破伤口留下伤疤,未免也太过难看,况且他在这边要是还让人受了伤回去,被老爷子知道了非得明里暗里嘲笑他个好几年不可。
就是这个眼神……!
玉壶注意到梅洛轻飘飘略过自己的眼神,不由得更加愤怒起来,至于一旁另一个青色的身影……早被他忽略到一边儿去了,远不如穿着鬼杀队制服神情冷淡的少年来得能拉足他的仇恨。
梅洛眼神一凝:“温迪,钥匙在它身上。”
设计者大概是考虑到了各个世界的文明差异,为避免出现“三过钥匙而不识”的情况,并没有直接使用自己习惯的薄薄一张卡片或其他更具有科技含量的物品作为开门的钥匙,而是使用了更为“大众”的形象。
“想要?”
玉壶笑声尖细。他将钥匙取下,在手中晃了晃,然后口一张,将卡片吞了下去。
“那就自己来拿吧,哈哈哈——”
虽说他们这些曾经的上弦鬼的记忆复制体被偷渡进系统后,大多只能憋屈做个小BOSS或者线索提供工具鬼——比起人和NPC的斗智斗勇,把他们偷渡来的设计者似乎还是更喜欢看人与人之间的碰撞——但具体怎么操作就由不得GM管了,反正最终结果能达成就行,需要多少代价那是另一回事。
梅洛发誓自己看到了恶鬼恶心的口腔中的黏液,想象中的臭味在她反应过来自己清楚看到了什么之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吐出舌头干呕了一声,眉毛高高扬起,说话时嗓子都紧绷着:“好恶心。”
“呃……”
温迪皱起了眉,鼻子也一同皱起,有些嫌弃地抬起手中弓箭对准壶中鬼。
“我还是更想知道有没有更体面些的办法。”
藏一藏然后把壶中鬼打个措手不及也不是不行,但目前来说还不到最紧急的时刻,看到对方吞钥匙一幕后忽然有了洁癖的风精灵不是太想直接拿自己的手去碰。
他算是能理解老爷子为什么至今依旧讨厌海鲜到看也不想看了……辣眼睛的东西是真能见过一次就给自己留下难以轻易抹消的“心理阴影”的。
梅洛言简意赅:“我用日轮刀砍它脖颈。”
按照记忆里唯一一次的灭鬼经验,鬼被日轮刀砍了脑袋后就会化成飞灰。钥匙应该能直接从鬼的身躯内部掉出来,上面沾染的黏液也应当会随着鬼本体的死亡而一同消失。
不消失的话……
她瞥了眼悄悄换了个站位的温迪身后垂下的披风。
吟游诗人应该会随身携带手帕,吧……?
……啊不对,随身携带手帕似乎是枫丹绅士和淑女们的习惯,其他国家可能会没有类似的习惯。
*
“让我来试试。”
见莱欧斯利在门前鼓捣了半天也没能开门,克洛琳德拔出剑。
莱欧斯利舒出一口气,让出门口的位置,为了避免被误伤,还稍稍再后退了些:“来吧,女士,如果枫丹最优秀的决斗代理人都无法强行将这扇门打开,我们恐怕需要稍微花上点时间找找钥匙了。”
门锁是他从未见过的款式,不过底下也有着他认知中的锁孔,想来用于打开门锁的钥匙的形状也应当不会太过奇怪。
“咯……”
手臂被八田美咲友情提供的红外套捆缚在身后的和服女人在此时“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睛变作竖瞳,焦急盯着另一座黑塔的方向。但她不会说话,只是一直从喉咙中挤出“咯,咯”的不知是笑声还是磨牙声的声音。
在艰难挣扎尝试站起的动作间,一把被当作项链挂在她脖颈上的钥匙从她领口处露出了半截。
莱欧斯利眼尖看到了钥匙的存在,感慨:“真是幸运,看起来我们不需要再进行其他尝试了。”
克洛琳德收起自己的武器,放弃在此时尝试给门留下不雅观的痕迹——又或许根本留不下来:“希望门背后不会是杂物间。”
若面前这扇从未被谁开启的门后并非如他们所想是通往另一座高塔或能让他们见到另一个阵营成员的通道,他们要搜寻的范围就大了不少,庞大的工作量是光想想就会眼前一黑。
钥匙连着银色珠链一同被取下,而后被安稳插入锁孔当中。
坂口安吾松开门把手,先行一步进入昏暗的房间内,摸到门边墙上的开关,开了灯确认视线所及之处没有危险后才喊栉名安娜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