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眉目有些冷然,心里一直记挂着,知道她不想惹眼,只能偷偷让宫人送来一堆的吃食赔礼。
听到宫人禀报,想象她惊讶的模样,沈聿珩忍不住溢出一声极浅的笑。
沈聿珩打着太子门人的名义,每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有时又是找人代劳,有时也看不见人影,只有一张字条。
只要他找对方法,原一的警惕立刻被他的攻势化解。看着各种御膳房的吃食,原一表示她虽然那晚哈欠连天,但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没过几日,沈聿珩难得有了可以停留的时间,原一经常见他替太子送东西过来。
也知道了他是太子的随侍,日后随太子入太子府的,有时宫门落锁,他也会在府里住下,只是次数不多,但也隔三差五要停留一晚。
不过也是巧,从没有和原绥相遇的时候,但原一也从原绥那里知道有这么个人。
太子身边忙碌,众人皆知,不相遇实属正常,原一也就放下戒心。
沈聿珩在书房整理书籍,原一被他随手点进去帮忙,原一都没发觉二人之间越发的熟稔随意起来。
明明从小到大,所有的东西都触手可得,但沈聿珩却下意识不想要用太子的身份去接触她。
即便只要他想,他有各种方法可以让她无法反抗他,离不开他,逃不开他,逐渐沦为他的附属品。
可,沈聿珩却莫名的排斥。
只要想到那双清冷璀璨,看向亲近的人时盛满星光的温柔,像是盛着一汪池水的墨玉般的眼眸,失去灵动,逐渐变得忧虑、空洞……
只是想想,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虐就涌上心头。
也许是这个身份这些年被吹得太过不似真人,沈聿珩不想在她眼里看到恐惧的神色。
他希望可以在她望向他的眼底看到比看向其他人,更加温柔的目光。
原绥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沈聿珩眼里快速划过一丝暗芒。
多了活计,原一微笑面对,但沈聿珩用真诚打动了她,原一看着手里的金瓜子,真好看。
只要沈聿珩想,他和任何人都能交好,只是少有和女子交流,如今讨好一个小丫头顺顺利利。
“这里通风,院内的树也茂密,夏日也没那么热。
我平日不在,也没什么好打扫的,你白日就在这里休息。”
熟悉起来后,沈聿珩想将人调到这个小院当个撒扫丫鬟,直接搬到这里来。
她的身体不好,现在都不敢给她用冰,之前给她重新调了新的房间,还得再养养。
如今却想着不如直接先给她一个单独的院子安置,他特意在院子里开了个小小的池塘,四面通风。
却被原一拒绝,这确实就像将人直接困在了这个院子里,沈聿珩只能退而求其次。
原一心中一动,犹豫几息,见他眼里的关心,不好一再拒绝。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原一想着,这也算一份关系吧。
到底将人拉近了几分,沈聿珩松了口气。
两三个月将一个瘦弱的丫头片子,养出些气色来,看着那双眼里的陌生渐渐消失,一点点产生依赖的笑意。
回忆至此,沈聿珩成就感满满。
只是如今看来,两个月都是假象!
原绥有的东西,他、都、没、有!
原绥有的待遇,他、也、没、有!
是了,若是她真的这么单纯,当初也不会将那个害她的宫人弄进浣衣局。
虽然手段稚嫩,心软没有下死手,却也说明不是没有警惕心的人,这样他也能稍稍放点心。
但沈聿珩心里第一次涌上一股子涨涨的感觉,具体表现在看着原绥的目光差点克制不住,越来越挑剔,不过是个认得弟弟。
不过是长得可爱了些,哪有他成熟英俊,心里不免火大,却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只能给他派些事情,折腾一下,原绥却不觉得累,主子有气,还愿意折腾你,就是将你记挂着,他的地位就稳了。
不过没关系,她不主动给,他来要行了吧,孤给你台阶你还能不下。
想到这,沈聿珩舒了口气,他没有细想心底对原一这么在意的原因。
不过没见过几次的人,因为初见太过淡漠,眼神太过明亮,挑动了沈聿珩的心神。
又因为太过瘦弱,牵动着沈聿珩时时的关心,时时的在意。
只是有些怜惜,多几分看顾罢了,沈聿珩有自己的想法。
沈聿珩有那么善良吗?
火光之下,原一侧脸线条越发流畅,平淡的面容朦胧出几分柔和将清冷压下,让沈聿珩想到了岁月静好。
“噗通,噗通。”
沈聿珩挤在不足小腿一半高度的小凳子上,一双大长腿委屈的蜷缩着。
他竟不觉得难受,眼神的余光不自觉停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沈聿珩又闻到了那股甜甜的香气,掩在竹香之下,细微却霸道,让人头晕目眩。
“等到太子入府,让人将你调至太子身边服侍如何?”
沈聿珩看着那副面容呦地生动起来,眉毛都扬了起来,满脸写着“你为何要害我?”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