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是很会能说会道的性子,心里的难过,更是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原一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一声声,沉闷而有力。
感受到什么,原一搂着他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只剩一句低声的呢喃,“照顾好自己。”
祁聿下意识搂紧了手臂,可是没用,空了,空了,什么都抓不住。
“噗!”
祁聿咬紧牙关,极力克制住即将失去的理智,他的路上充满了鲜血,这已经是根植在骨子里的野性。
他想过他会倒在任务下,倒在复仇的路上。
却从不认为他的人生会出现自杀的选项,但如今他竟想直接随她去了。
压制住下意识想拔剑的手臂,可他害怕,与她相识后,他了解过。
像他这样的鬼魂本就与她不是一路,毫无怨气自杀进入地狱是不能踏上奈何桥的。
若是与她错过怎么办,他怕。
他在房间里躺了三天,胡子拉碴,眼冒血丝。这对于一个领悟生死的人来说,是极不合理的。
祁聿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好自己,这般不修边幅,她看见了,该是嫌弃了。
他的人更冷了,也更加沉默。
如同一座能冻死人的冰雕,在接到暗影的消息,眼底更是寒光翻涌,却又毫无波动。
暗影叹了口气,说不出安慰的话,毕竟他师兄刚成了一个鳏夫。
这些人该死,但若说以往还有一丝嘲讽,如今只剩下满心的杀意。
他们现在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任务,一个该死的目标。
而杀人,大多都选在了夜晚,月色隐藏了最后的蝉鸣,夜色遮盖了血色的杀气。
寒光闪烁,这些人哪一个是祁聿的对手,不过是本着蚁多咬死大象。
死亡已经笼罩了这座院子,好在这里位置偏僻,原一当初特意挑的位置,打扰不到邻里。
祁聿睁开了眼,那个人没有来,躲躲藏藏,果然成不了大器。
在对方还没来得及行动,他已经悄无声息划破第三个喉咙的时候。
祁聿想,若是一一在,她该苦恼,这般多的人,今夜该下场雨的。
下场雨,将地面冲刷干净,省的打扫起来费劲儿。
虽然是他负责,但她总是心疼他受累,会用些法术帮他。祁聿眼里闪过回忆,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人数众多,对方钱砸的瓷实,让这些陌生的杀手之间也打起了配合。
在挑开数个动脉之后,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祁聿想到暗影说过有人花了大价钱买这个身份的消息。
祁聿挑开来人的剑锋,这种场合,一招不敌,便会失了性命。
侧身而过,那人眼睁睁看着他的临时队友改变了队形,最后的意识,飞扬的背影前,有人补上了他的位置。
合攻之下,且这些人里不是没有厉害的家伙。
对方极力一个扭身,避开了致命的位置,却也被划开了肩膀,鲜血飞溅。
祁聿脸上被溅了些,冷硬俊朗的面容除了妖艳,只剩下胆颤的恐惧。
神色不动,闪身避开了众人的围攻,却也被这鲜血激发了心底的凶性。
杀手大多都会暗器的,叮叮当当的脆响,祁聿扫落暗处射来的暗器。
众多失去气息的尸体温度依旧,然而却也只过去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对于真正交手的杀手来说,生死不过呼吸之间,蓄力而为,盛极而衰。
祁聿身形不变,院外的人却眼睛一亮。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小院内不过须臾便站满了人。
然而祁聿只是一个飞身落在屋顶,轻松躲开众人的合围。
“不好,快退!”
众人悚然,先前的破绽都成了错觉,是陷阱,然而想退,迟了。
请君入瓮,千百年的计谋,屡试不爽。
利刃划破空气的簌簌声,院内血腥味弥漫,祁聿神情越发冰冷,飞速收割还没死绝的生命。
都说了杀手没有不会使暗器的,这几日院子里布满了机关暗器。
不光院子里,他的身上藏满了暗器,他的身体每一个部件都可以化为武器。
将他们全部引诱进来后,祁聿发动了机关。
没有留一个眼神给满院的尸体,祁聿极速而出,黑影飞掠。
暗处放暗器的人瞳孔猛地缩小,又极速扩大,手掌猛地拍地,借力一个弹跳。
但还没来得及后退,身形还在半空中,猛地对上一双无基质的眼神。
下一刻,剑锋滑过,一剑封喉,甚至没有血液的喷溅,杀人在他手里已经成为一门艺术。
空气太过压抑,血液滴落的声音异常的明显。
祁聿微微躬身,身形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弦。
这些人应该可以换不少赏金,祁聿下意识反应,要留下哪些部位证明身份。
又想到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祁聿拖拽着尸体,铁锈的腥气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留下证明,大罐的化尸粉撒下,水流一泼,“呲——”
祁聿垂着眼睑,山峰般的压迫半隐在烟雾之中。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