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偏心,这么好吃的果子,只给了程老六这家伙。”
“哼,都说了一一姐最喜欢我了。”
在屋子里一直呆着也没趣,众人移步到庭院中,亭中的暖炉已经咕噜咕噜沸腾出热气。
淡淡的茶香随着少年少女的笑声传出。
“你们在玩什么呢?”程婉怡的声音插进去,也不突兀。
“投壶呢,看那,每人放一件彩头,这次看谁到最后赢得多,谁就获胜。”
程婉婷指着一旁做裁判的人面前的盘子,里面已经堆了一堆的首饰玉佩,各种把玩的奇珍。
“我也来,我也来。”程婉怡跃跃欲试。
“一一姐,你有没有喜欢的,我给你赢回来。”
有明媚耀眼的,有温柔体贴的,有端庄大气的,也有肆意潇洒的……
各色美人在原一面前晃过,果真是一场视觉盛宴。
“你便是陛下新封的县主原一?”亭中一位女子走到原一身边,满眼的好奇。
“这位是工部尚书的大女儿,谢静宜。”严以涔在旁边为原一介绍。
“是婉婷姐的手帕交。”
程婉婷端庄有礼,琴棋书画诗酒花,刀枪棍棒,不说样样精通,却也多有涉猎。
熏彰礼则,幽闲表质,她的朋友多是大家典范。
不像程婉怡自己打趣自己,像她那般堕落的。
原一却觉得聪明。
“我父亲拿到你的水车图纸在家一连夸赞了数日,听说你还将引水的什么手摇的筒车改为了脚踏式。
我早便想见你,只是递到府上的拜帖不凑巧,你那时正好身体不适。
今日得见,果然矫矫不群,心生亲近,似乎在哪里见过。”
“……今日能与谢姑娘一见,也是一一之兴。”必然是沈聿珩的意思。
有才能的人在哪里都是受到欣赏的。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水车,若是地方官员为了政绩不管不顾,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所以原一改良了以前的筒车,提醒沈聿珩要因地制宜。
“那你每个月领俸禄是不是真的?”
“是,陛下皇恩浩荡。”原一点头,这也是为了吸引人才、宣扬爱民的一点手段。
谢静宜眼睛亮的惊人,“我爹总说女子不需要太专注这些。
我之前也会有犹豫,如今我坚定下来了,可以坚持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都要多谢你。”
“这,我也没做什么?”原一面露迷茫。
“谢大,你这搞得好沉重,快坐下说话。”严以涔插话转开话题。
想参加的就加入进去,不想参加的就当看客。
谢静宜也发现刚才太激动了,笑着活跃气氛,“谢谢你让我得到启发,我只是平日对这些奇技淫巧多有喜欢。
终于让我找到理由堵住我爹的嘴,我爹他总不可能反对陛下吧。”
“……”这便是林兰那个世界所说的“叛逆期”吧。
原一坐到小桌后,就有专门泡茶的丫鬟为她们煮茶,一举一动,皆如行云流水。
“听闻这茶水是采的梅间的新雪熬煮,姑娘觉得如何?”
原一微笑,她只是觉得烫,端起来吹一吹,脑袋轻晃,并非品茗。
“还未入口,便是一股清雅之气扑鼻而来。”沈聿珩唬人的架势她还是习得两分的。
“普洱曼松,以雪水为底,甜润细腻,气韵悠长,像蜂蜜水,甘甜可口。
我这对茶没多大喜欢的人都愿多饮两杯。”
李蓉扫过原一在在座女子算是低调,却处处精致的穿着。
珠钗摇晃,发间的珍珠,耳边的宝石,腰间的挂饰,腕间的手镯。
“确实不错,一一,尝尝看。”严律的妹妹严以涔品了品赞同道。
“柔软顺滑,清雅香甜。”原一饮了一口。
“听说普洱茶暖胃抗寒,不知是真是假。”
“这我倒是了解的不多。”
严以涔倒是听说了些,凑在一起的几个姑娘,为原一讲解起来。
讲得头头是道,那姑娘也凑了过来。
“以涔了解的真多。”
“只是皮毛罢了。”严以涔被原一夸得有些羞涩。
“我们说得实话,你这皮毛比我这什么都不了解的,已经厉害多了。”原一说得认真。
“再配上这甘草金桔,味道更是一流。”
那姑娘圆圆的脸上笑意盈盈,温柔又亲切,顺势介绍了自己,“我是李蓉。”
也许是先入为主,原一只觉得这般介绍有些奇怪。
好似与她所表现出来的温柔不符,直觉应该是飒爽些才是。
原一垂了眼眸,无论心中如何想,面上还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不过席上的都是京中贵人,总不可能是外面的人混进来的吧。
原一也没有多问,几人一时倒是其乐融融。
“不知李姑娘平日里喜欢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