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平坦的地方,梁成昀停下脚步,“别白费心思,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也不准备交女朋友。回头草谁爱吃谁吃,我不吃。”说完,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而且,孟珠玉,在劝人吃回头草之前,你要想一想,你的伴侣于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如果你觉得伴侣是可以随意放弃的对象,分手跟复合是两个可以不经大脑思考随便说出来的词汇,那我奉劝你,也别找对象了,放过人家吧。”
梁成昀说话一如既往的犀利,恨不得用这些话把她凿个对穿。
孟珠玉忽略这些扎心的话,略微叹口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给我一个考察期吧。”她在这工地上被风吹得整个人都有些凌乱,因为摔了一跤,此刻再度抓住他的时候,手有些抖,抬眼看他的时候看上去难得的真诚。
只那么一瞬间,梁成昀心软了一下。但想到三年前她跟他说分手的时候那副没带脑子的样子,又瞬间收回了心软。只静静地等着她把话说完。
“你现在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互相解决生理需求,三个月,如果你看合适,我们就复合,交往结婚。如果不合适,那算我们没有缘分,不是对方的正缘,一拍两散,怎么样?”
孟珠玉再次拉住他,怕一旦松手他就走了,言语很急切。
她到了二十五岁,并不遮掩自己的欲望。在多伦多的那几年,周围的同事也给她介绍过男朋友,但她每回只看一眼,就知道那些个对象激发不了她内心深处最本质的欲望。
她跟梁成昀的脾气其实并不搭。
至少在学生时代是这个样子,两个人虽然谈恋爱,但经常三句不到就能吵起来,只是吵归吵,每回干柴遇上烈火的时候,就又什么都不顾了,总能把那些恋爱里的琐碎磕碰给抛在脑后。
他们都是享乐主义者。
该纵情声色的时候就纵情声色,因为身体格外的合拍,所以吵完架后,几乎也不需要哄对方,自然而然就好了。
“带脑子了么?”
“什么?”孟珠玉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梁成昀倚靠在身后的石墙边,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刚刚说的话带脑子了么?”
“带了啊。”
这话说的,谁说话做事能不带脑子。
梁成昀懒懒地看着她,似乎是真的在思索她提出的那个所谓的考察期。
他长了一双很摄人心魄的眼睛,每回被他闲闲地扫一眼的时候,孟珠玉都觉得这个男人会勾魂。
让她的心痒痒。
很快,她看见梁成昀不再倚着墙,而是站直了身子:“可以。”这两个字如同仙乐。
快乐来得太突然。
什么考察期,只要他答应跟她在一起,能像以前一样拿各种玩具抽打他,日子还是很美好的。
但这样的美好来得很短暂,很快他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以后玩法由我定,我不喜欢的东西就是不喜欢,收起你脑子里的快乐废料,你为所欲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还有,复合前,我不会哄你,不会抱你,不会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当做礼物让你拆,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滚蛋。”梁成昀说。
孟珠玉顿时有些兴致缺缺。
他在报复她,一定是这样!所以要夺走她的很多快乐。
但没关系,总要一点一点来嘛。孟珠玉这样想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成交。”
孟珠玉张开双手:“抱一下。”
“我刚刚说什么你忘了?”梁成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发现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毛病,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
他转身准备在前面走。
孟珠玉趁他背对着自己的功夫,蹦跶了一下,稳稳地跳到了他的背上。
她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
因为常年健身,梁成昀动作很快,稳稳托住了她,才没让自己跟她一同摔下来。
“孟珠玉!”他严肃起来,冷冷地叫她的名字,多了几分咬牙的意味。
“不要气急败坏嘛。”孟珠玉勾住他的脖子,让自己趴在他的背上趴得更稳了一些。
“我说要背你了?”梁成昀气笑了,反问。
“你只说不抱我,又没说不背。”孟珠玉分析了一下他的那番话,得出了可以背的结论。
但这人并不吃她这一套:“我数到三,不下来的话,刚刚说的都作罢。”
“腿疼手疼,刚刚摔了一跤。”孟珠玉诚恳地示弱。
梁成昀不为所动:“下来,自己走。”
孟珠玉深感这人的翻脸不认人,抿了抿唇,松开了搂住他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