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在女孩反应过来前,将舞鞋毁掉!
江云辞冲到供桌前,抬起装着舞鞋的箱子,将舞鞋尽数倒入火盆。
火焰瞬间攀上舞鞋,灵堂里的黑气骤然翻涌。
比刚才更尖锐的笑声炸开,震得江云辞耳膜嗡嗡作响。
火盆里的火焰猛地窜高,又突然熄灭,很明显,女孩并不喜欢这个礼物。
【????主播你要干什么】
【别烧!!!】
【不要啊啊啊啊啊】
【你清醒一点!!!】
【这个孩子会收到被火盆烧掉的东西!】
江云辞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顾不上火焰,徒手将火盆里面的舞鞋捞出来,冲到门口一脚踹开门,用尽全身力气将舞鞋甩了出去。
“砰——”
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又惊又怒的尖叫:“谁?!谁乱扔东西?!哪个不长眼的——”
江云辞僵住。
门外不是一片虚无,而是一个普通的小院。
那个总是带着“工资”出现的女人此时正站在院子里,一手捂着额头,脚边散落着那双红色的舞鞋,
她的三角眼里盛满了怒火,脸上那副惯常的不耐烦此刻变成了真切的恼火。
“你个小兔崽子——”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灵堂门口,指着江云辞的鼻子叫骂,“我好心雇你守灵,你拿鞋子砸我?!”
江云辞张了张嘴:“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松开他的衣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舞鞋,脸色突然变了,
她弯腰捡起那双鞋,手指摩挲过鞋面上的红色缎带,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辨认什么,
“这鞋……这鞋是——”
江云辞看见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鞋哪来的?”女人问,“今天有谁来?”
江云辞嗓子发干:“一个……一个男的——”
女人“啧”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封皮的礼册,“之后不管是谁来,都要在这上面登记!”
江云辞接过礼册,犹豫要不要将女孩的异变告诉她,却发现失去礼册的女人面容也渐渐变得模糊。
似乎是因为江云辞反应平平,女人捡起舞鞋,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江云辞试探着问:"您要带这个鞋……"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女人猛地转身看他,模糊一片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洞紧盯江云辞:"关你什么事?!"
江云辞识趣地闭嘴,麻利地走回蒲团跪下。
灵堂里恢复了平静,吊唁者陆陆续续地进来。
江云辞跪在蒲团上,一一还礼,
他们中大部分人和前一天一样面容模糊、步履匆匆,磕过头就走,
偶尔有人盯着冰棺多看两眼,他也只是低着头,不再多嘴。
礼册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增加,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甚至模糊成一团墨迹。
江云辞趁来客间隙翻了几页,发现前面的记录大多只有日期和名字,偶尔备注一两个特殊礼品。
当最后一个吊唁者离开时,天色再次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方才还勉强透亮的灵堂,瞬间坠入浓稠的昏暗中,天光死得干净,连最后一点落日的余烬都彻底散尽。
周遭的温度跟着骤然下坠。
刺骨的阴冷顺着裤脚、袖口往里钻,冷得人头皮发麻,后背层层冒出冷汗。
江云辞站起身,摸出手电筒,检查灵堂,
供桌、条凳、衣柜、火盆,所有东西都在原位。
长明灯的烛光摇曳了几下,稳住了。
他正要松口气,冰棺里传来了哭声。
很轻,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偶尔夹着一两声抽噎,听得人头皮发紧。
江云辞僵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滞留在冰棺上。
【什么声音???】
【卧槽在哭啊】
【比昨晚的笑声还吓人】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您……你好?”江云辞试探着问,“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哭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清晰。
江云辞慢慢往冰棺的方向挪动,"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哭声停了一瞬。
然后,一个细细的声音从冰棺里飘出来:
"娃娃好丑……"
"想要,好看的娃娃……"
江云辞慢慢停下脚步,指尖在系统商城的虚拟光屏上飞速翻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这里有。”
女孩的哭声变小的些许。
江云辞松了口气,拿出兑换好的东西,“……这个可以吗?”
那是一个换装娃娃套装。
精致的塑料关节人偶穿着繁复华丽的蕾丝公主裙,身边衣柜样的结构里塞着用来更换的衣服鞋子。
女孩停下哭泣。
江云辞走到冰棺旁,把包装盒贴在棺盖上,"你想要这个吗?需不需要我烧给你?"
“不、不用……”
冰棺的棺盖滑开了一条缝。
手电强光直直打在缝隙间,将那冰棺内诡异景象映照得分明。
一只青白色的小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指间泛着淡淡的青灰,手臂内侧还有一层青紫的尸斑。
江云辞手一抖,纸质包装撞在冰棺上,闷响在寂静的灵堂里被无限放大,
手电的光柱在冰棺、墙面、漆黑的棺缝间颤动,斑驳晃动的光影里,那只青白色的小手忽明忽暗,愈发阴森可怖。
【哦不】
【最恐怖支线没有之一】
【这游戏已经不局限于物理攻击了吗】
【妈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