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你不必惶恐…”
“倘若你日后没有去处,留在我身边也无妨。”语后的他压眉扬唇,笑面明媚和煦。就仿若阴雨后的第一缕初阳般,悄探进了少年的心窝。
突闯进的善意让少年一时间无法接受,但他的心底又始终觊觎垂涎,不肯割舍。
他的眸光焕颤,眼底泛起红晕,鼻尖涌上酸涩。不由得抽吸了下鼻子后,情绪的弦也就此被崩断。
随着泪水一滴一滴淌落,他再也不肯累积酸楚,放声枉然狂哭,以此宣泄着情绪。
赵赫明见此唇瓣轻抿,面显欣慰,他眯眼柔声询问道:“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少年哽咽呼喘着,后赶忙抬手擦拭去泪水,待指寸遮住眸眼时,他重声喊道:“商…青州…”
“我叫…商青州!”
阴雨绵绵,故梦沉眠。
故梦缠绵,由梦苏醒。川上青州的眉目微皱,再抬眸时已然褪去了倦意。
睫眼扬起,纱帘半垂,夕阳光透过窗棂射映到赵赫明温悯的眉眼间后垂阴。
眸前朦胧间,赵赫明已然身,他垂眸扬唇,模样仍同旧影中一样温顺明媚。
川上青州见此猛然一颤,他撑着胳膊缓缓起身,语气略带忸怩轻语道:“不好意思,鄙人有些失礼。”
赵赫明见状眸泛温热,他缓缓扬手抚上了川上青州的面颊,温语道:“阿商,很高兴你能回来。”
“七年岁月匆匆,你还同当年一样,未曾改变。”话语的黏蜜,一瞬便勾缠住了川上青州的心弦。
川上青州眸光一顿,虽略在躲闪,但抿嘴后的语气却仍旧疏离,他冷语道:“七年岁月?鄙人倒不知,你我间还曾有过过往?”
赵赫明听后面上猛然一愣,他僵持着笑意,哑声道:“阿商…”
“阿商?”
川上青州猛然嗤笑出声,他勾扬着唇,面露狰狞的问道:“阿商究竟是何许人?能让先生时时挂念?”
“为何每每到见鄙人,都唤此名?”再言后他将声调抬高,眉间蹙紧。
狰狞嘴硬的背后,暗藏着的全是对眼前人的惩戒。
他深爱着赵赫明,夜夜难眠都是为他,但这终不及恨意翻涌带来的猛烈。
赵赫明对此眸光一晃,心底盘杂着痛苦与失望,他赶忙撇眼,低声道:“阿…他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人…”
“抱歉,赵某所言不当…”
川上青州对此张扬开眸眼,他瞳内变锐,附身撑头,重声酸语道:“奈何微不足道之人都能盘满赵先生的心窝啊…”
“连旁人都骗不过…”赵赫明心里摸索着,侧过额将脸埋低,紧紧攥着拳头,不敢再看川上青州的脸。
“还想哄骗自己…”随着思虑他的瞳孔渐渐放空,泪水随之渐渐涌出,溢满了眸眶。
“真是…愚蠢至极…”
川上青州见此眸光闪闪,嘴角抑制不住得颤抖上扬。七年间死死纠缠未满的欲望,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圆满。
只有你因愧疚而痛苦失神,我才能感受到自己在你心里的份量。
川上青州伸手抚上赵赫明紧握的拳,笑着假意问道:“这个阿商,是去世了吗?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吓住了赵赫明的神,眼前突然开始重演起那晚大火的情景。
大火,浓烟,焦尸还有那从未散去的焦糊味,它们返涌的同时,耳畔间也在回荡着那晚自己绝望的哭喊。
桩桩件件的突现逼得赵赫明开始止不住地抽搐,握紧拳的指寸,也被自己攥至快要断裂。
“他…对不起…对不起…”他猛地抬手捂上脸,极尽得哽咽。
那晚的火从未被浇灭,那晚的烟也从未散尽,它们盘踞在赵赫明的脑内,折磨着他的神志。
他多么希望,那晚抬上来的焦尸是自己。
至少死亡,能将身心超度。
随着肩背的颤抖,慢慢将赵赫明外表强撑着的温柔明媚抖去。一瞬间他的整个人都垮缩了身,在崩溃痛苦中被抽筋扒皮。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能护住你…”
川上青州眸光阴冷,眸底不见半分波澜,就这么漠然地望着赵赫明一切的崩溃失常,不给予半分同情与安抚。因为只有见对方愧疚成疯,他才能切身感受到那丝丝缕缕虚渺的爱意。
他轻抬手,用两指挑起赵赫明的下巴,柔声冷语道:“悲悯的菩萨啊。”
“那日以后,这便是你永远无法弃舍的罪过。”
赵赫明的眸眼越显婆娑,视线也越渐模糊。心痛的彻意,使他无法呼吸,张掩着唇不停气喘吁吁。
“我…等了你七年…找了你七年…”赵赫明的喉口涌出血腥,声音越渐沙哑,身体也在止不住得发抖“是我的错…要是我没出门…要是…我早点…回来…”
“你是不是就不会…”情绪一并涌出,喉口却又因抖索而无法出声。
在赵赫明痛苦中摸索出的爱意,使川上青州垂恋,他将唇角勾扬起,痴笑着俯身,贴到赵赫明耳旁低语道:“菩萨,这是你的劫。”
“那次意外是你的错,是你亲手弄丢的我。”
一字一顿,针针都扎进了赵赫明最脆弱的地方。
他向川上青州猛地扑去,颤手将他抱紧摸索着他的背部呜咽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川上青州一愣后伸臂将赵赫明贴身抱紧,他用掌心摸索着赵赫明的脖颈,低语道:“赵先生…我很想你…”
“でも私はあなたに永遠に罪悪感のために贖罪してほしい”
(但我要你永生都为愧疚而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