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潼回到家里，先噔噔噔小跑到二楼把蝴蝶放下了，才又洗手下来。

白婧如看她今天这么高兴，觉得奇怪，问，“今天研学很好玩吗？”

白潼开心地，“嗯。”

接下来和妈妈一起吃饭，她们家晚餐比较清淡，今天是些虾仁、蘑菇、豆腐之类的，白潼随便吃了点，就去冰箱把那碗酸奶拿了出来。

虽然放了这么多天了，但看着和之前相比没有什么变化，白潼想人家好歹也是辛辛苦苦做的，在倒掉之前要不就尝一口吧？

她打开盖子，舀了小半勺出来。

白婧如问，“潼潼，这哪儿来的？”

白潼说，“同学给的。”

白婧如犹豫了会儿，终究还是把白潼给拦住了，说，“奶制品，不要吃外面拿回来的了吧，我让人再去给你买？”

白潼其实想说，吃一点点应该也不会有事的吧。

但此前白婧如都是说一不二的，白潼也从未和她讨价还价过，这次感觉白婧如好像……还蛮好说话的样子。

究竟要不要蹬鼻子上脸呢。

两个人都在互相观察，来重新划定彼此行动的界线。

“好吧。”最终白潼将勺子放下了，又将酸奶盖好盖子放回了冰箱，说，“我不吃了，在冰箱里放着吧，妈妈你不要扔了。”

白婧如妈心甚慰，又问她，“哪个同学送给你的呀？”

白潼如实答道，“孙黛宁。”

其实哪个同学都一样啦，反正她妈哪个同学都不认识。

白潼从旁边抽了张餐巾纸，按照孙黛宁教她的那样折了一只蝴蝶，递给白婧如，说，“妈妈，送给你，一只蝴蝶~”

白婧如一个大震撼，这才一天没见，谁给她宝贝女儿改人设了？怎么突然变甜妹了。

白婧如看这只蝴蝶，虽然大家养孩子应该都有收到过孩子的小手工吧，但是在她们家不存在，因为她经常就不在家，以前都是通过监控云养孩子的。

转眼间十多年过去，就这么错过了孩子的十多年。

白婧如觉得亏欠了白潼太多太多。

白潼可不知道白婧如的这些心路历程，她只是在想，家里的纸和孙黛宁的不太一样，折出来没有孙黛宁的好看，改天偷看下孙黛宁用的什么纸。

白潼虽然吃完了，但要在这儿坐着等白婧如也吃完了才能走。

白婧如今天有些感动，吃得好慢好慢。

白潼等得无聊了，就问她，“妈妈，之前客厅边柜那儿摆着一把匕首你还记得吗？好久没看到了，收到什么地方去了呀？”

白婧如回忆了一下，说，“二楼储物间里？还是书房的抽屉里，你要找这个干嘛？”

这个拿来送人，是可以直说的吗，白潼想了一下，还是没说，“突然想起来了，我想看看。”

“我让人找找。”白婧如说。

白潼本以为这一找就会是许多天，甚至没有后续，但她显然低估了她妈妈的行动力。

仅仅是第二天放学的时候，白潼就看见这把匕首摆在了自家的茶几上，连同包装的木盒一起。

白婧如说，“这是开了刃的，你如果要拿出来，小心一些，别划到自己。”

“好的。”白潼现在实打实有种“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感觉，觉得白婧如真是世界上最好和最有求必应的妈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我拿去送给同学，可以吗？”

“孙黛宁？”白婧如问。

“嗯。”白潼说。

白潼以为白婧如可能会多问几句，或者干脆不允许，结果白婧如只是说，“这盒子那么重，我让人送去吧，你有她地址吗？”

白婧如今天简直通情达理得没边了，她是这样的，只要白潼不惹她生气，她确实是溺爱得没边的那种妈。

白潼摇摇头说，“没有。”

“你问问她？”

白潼哪好意思说人家不理自己啊。

从昨天晚上，她好不容易在那个音乐软件的聊天页面找了个表情发过去，可人家根本不回。

白潼以为她没看见呢，隔了一段时间又发了两个，人家“已读”，不回。

在学校的时候，白潼又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去找她说话，最多只能偷偷转过头去看看她在不在座位上之类的。

多的接触那是一点儿也没了。

所以白潼才会一看到这把匕首就那么高兴，她终于找到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接近人家了。

“好的，妈妈，我改天问问。”白潼说。

改天问的意思就是不问，等到周末的时候，上午白潼和白婧如去心理医生那里报到完成话疗结束，下午白潼就背着书包装着匕首盒子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