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接待的年轻女孩紧张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牌带子:“是、是的。她说来应聘实习岗位,出示了人事部发的预约短信。我给她做了访客登记后,她就自己进了电梯……预约的是12楼。但是……后来好像没见她出来。”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不确定的惶恐。
宁渝站在不远处的电梯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按钮。
显示屏上的数字静止不动,电梯门紧闭,像一张沉默的嘴。他转向陪同的物业经理,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12楼走廊的监控,还有电梯内的,都调出来了吗?”
物业经理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此时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监控硬盘,声音发颤:“警官,问题就在这里……昨天下午两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整栋楼的监控系统……都、都瘫痪了。
说是线路突发故障……我们已经紧急找人维修了,可、可数据……好像没能恢复。”
陈风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他走到宁渝身边,沉声道:“先上12楼看看现场。”
“等等,”宁渝转向物业经理,语气不容置疑,“马上联系你们的技术部门,尽一切可能尝试数据恢复。有任何进展,立刻通知我们,不要有任何隐瞒!”
“是,是!一定!有消息我马上汇报!”物业经理连声答应。
宁渝这才与陈风一起,踏入了那部仿佛吞噬了秘密的电梯。
12楼的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加厚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显得异常寂静。
两旁是一间间挂着“××科技”铭牌或“空置”标识的办公室房门,紧闭着,在节能灯冷白的光线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他们推开一间标示为“空置”的小型会议室。
窗户紧闭,厚厚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灰尘味。会议桌上空空如也,只有角落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还残留着几个模糊的指纹。
宁渝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杯子仔细观察,随即叹了口气:“指纹是残缺的,重叠模糊,没有提取比对的价值。”
他将杯子放回原处,目光转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消防通道门。
他走过去,在门边的地毯缝隙处蹲下,指尖极其小心地捏起一根约二十厘米长的黑色发丝。发丝很细,末端带着明显染烫过的栗棕色——与照片中白妍的发色一致。
宁渝将它轻轻放入随身携带的物证袋。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消防通道门前那片浅灰色的地毯上。那里有几道非常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压痕和纤维扭曲的痕迹,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拽经过,痕迹很新,与周围踩踏的痕迹明显不同。
陈风也蹲下身,打开强光手电,光束斜斜打在地毯表面。他仔细查看:“地毯纤维有被逆向摩擦的迹象,看走向……是从电梯方向拖向消防通道的。”他的手指虚划了一下路径,“这里……还沾着几根极细微的、粉白色的纤维,像是从某种衣物上剐蹭下来的。”
手电光束扫过走廊两侧墙壁高处矩形的通风口,金属百叶板上积着薄灰,没有近期被移动或触碰的明显痕迹。
就在这时,陈风别在肩头的对讲机传来王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队长,白妍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这栋写字楼地下车库的B区。之后……就彻底失联了。而且,地下车库对应时间段的监控……也一片空白。”
陈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宁渝站在他身侧,两人目光再次交汇,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清晰的警惕与凝重——预约进入、集中失效的监控、消失的手机信号、消防通道前的拖拽痕迹……这一切绝非巧合。
“去找魏明哲。”宁渝压低声音,握住陈风的手腕,“他的公司地盘上出了这种事,他必须给出解释。”
陈风点头,两人转身快步走回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