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天,宁渝都在家中试图深挖“Z先生”的资料,但即便动用了特殊渠道,所获也仅是皮毛。这个名字如同幽灵,存在于情报的缝隙,却抓不住实体。
第三日清晨,宁渝带着一杯亲自煮的热可可来到警局。
一路上,不少相熟的警员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他都一一微笑回应。
明媚的笑容柔和了他平日沉浸案情时的锐利,冷白的肤色在冬日晨光下显得干净清爽,唇色被热饮熏得微红,却仍保有那份独有的、引人探究的冷静气质。
这般模样,引得几位年轻女警员忍不住频频侧目。
走到“队长办公室”门口时,宁渝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心慌。尚未理清这莫名情绪的由来,手已下意识地敲响了门。
“进。”门内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宁渝推门而入。
陈风正伏案疾书,指尖夹着的钢笔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因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他抬眼时,眼底还凝着剖析案情的锐利锋芒,但在目光触及宁渝的瞬间,那锋芒便如冰雪遇阳,悄然融化,连微蹙的眉峰都舒缓开来。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陈风继续动笔,状似随意地问,语气却比对待旁人温和许多。
宁渝走到桌前,将热可可放下,浅笑道:“想你了,来看看。不行吗?”
陈风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警服外套随意搭在一旁,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随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视线却牢牢锁在宁渝递过杯子的手上,没有放过对方指尖那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
他伸手去接,接过杯子时,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宁渝的指腹。
一阵细微的麻意如电流窜过,宁渝蜷了下手指。
陈风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热可可,眉头随即微微蹙起:“没放糖?”
宁渝一愣,拿回杯子自己也尝了一口,喃喃道:“我记得放了呀……”又将杯子递过去,“你再尝尝?”
陈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就着宁渝的手又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嗯,现在甜了。”
宁渝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大早上就找茬?
“好了,说吧,什么事?”陈风放下杯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早已看穿他此番前来不止是看看。
“……嗯,那个,”宁渝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指尖摩挲着杯壁,“能把你的配枪……借我用一下吗?”
办公室内的空气骤然一冷。
陈风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他盯着宁渝,眼神不辨喜怒:“宁渝,你不是没在体制内待过。规矩你懂。你问我借枪?”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不如,我把命借你用用?”
“我……我知道规定。”宁渝迎着他的目光,试图解释,“我只是想……去两年前那个地下实验室旧址看看。那里可能还有我们当初遗漏的线索。”
“啪!”
一支圆珠笔被重重拍在桌面上。陈风整个人散发出骇人的冰冷气息,语气斩钉截铁:“想都别想。”
宁渝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震得心口一颤。这种全然陌生的、带着强烈保护意味的愤怒,让他有些无措,甚至一丝委屈涌上鼻尖。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直到——
“报告!”门被一把推开,王鹏抱着文件夹闯了进来,“陈队!又发现一起凶案,现场初步判断与无头女尸案有多处相似!地址在县上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