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伫立在硕大的栅栏铁门之前,一把老式生锈的大锁摇摇欲坠地挂着。
栅栏顶端的尖刺上,软绵绵地插着五具穿校服的尸体,形态各异,有的面朝下,有的仰着,有的关节被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面色青紫,七窍流血,眼眶都是一片漆黑。
“卧槽!”
这是所有顾客正式进入密室后的第一句话,没有例外。江凌意最喜欢欣赏客人们的破防瞬间。
“怕什么怕,都是道具而已啦!”连二少死死揪住胖子瘦子的衣服,防止他们拔腿转身就跑。
“连少,求你放过我们吧……”胖瘦二人组眼泪汪汪,腿抖得像筛糠,已经完全放弃了身为男子汉的尊严。
“切,无聊,你们走吧!”连书淮看他们是真的很害怕,也不勉强,挥挥手放行,两人如获大赦,手忙脚乱地接通对讲机,工作人员很快就带他们从旁边的应急通道出去了。
“哥,你怎么样——”
二少一转头,只见自家老哥已经像个考拉抱树一样飞速贴住了江凌意的胳膊,怎么扒都扒不下来。
连书淮:……
庞眉把话题拉回正轨,往上指指那群尸体:“我们是要调查那个啥案件对吧?”
“既然被害的学生都在这里,说不定附近有什么线索,先找找吧。”连书淮不情不愿地附和。本来他还指望着和哥哥组成无敌的默契搭档,远远领先庞眉的进度呢,胖子瘦子溜了,江凌意也不会帮他的忙,这下只能单打独斗了。
“听到你弟说的没有?去找线索啦!你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怎么胆子是最小的啊!”江凌意努力甩脱手臂上粘着的连墨秦,无奈使出激将法,“江心月就是嫌弃你这副样子,还不好好练练!”
连墨秦一个激灵,松开江凌意,对上对方坚毅的眼神。
“你可以的!”江凌意鼓励他,“相信你自己!”
累了,照顾小的,还要照顾老的,上班是资本家的螺丝钉,下班还要当富二代的保姆。
连墨秦从来没被江凌意用这么友善积极的态度对待过,被他灌了一通鸡汤,头昏脑涨,竟然也觉得这是个改正自己缺点的好机会,重重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师父!”
?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称谓。
这家伙,不会又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吧。
……为什么要说又?
“连先生已经神志不清了,真可怜……”耳麦里传来楼弦幽幽的叹息。
甚至得到了楼弦的同情!江凌意心里痒痒,感觉很微妙。
众人就在校门附近搜索起来。
连墨秦去门卫房里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兴冲冲地举着一张纸跑来对江凌意展示,眼睛闪闪发亮,像个挖出金矿的淘金人:“我找到线索了!”
“哦。”
“我找到线索了呢!”连墨秦疯狂暗示。
江凌意油盐不进:“嗯。”
连墨秦脑袋上似乎有隐形的耳朵迅速耷拉下去。
连书淮踮起脚尖摸摸他哥的头,神色怜悯:“一条线索也很厉害了。”
连墨秦立刻生龙活虎:“我会加油的!大家齐心协力通关吧!”
庞眉悄悄对江凌意说:“啊,我才不要变成这种大人……好逊喔。”
江凌意望天,觉得自己至今为止对连墨秦的敌意实在是有点大炮轰蚊子了,根本就是个纸老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