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里,你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人。”
好肉麻啊,贺言舟。
池泱眼眶热热的,觉得他最近真是开挂了。
这么会讨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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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过程到目前来说都很顺利,池泱吃完饭就瘫在了沙发上,拉过毛毯盖住,半躺在后面核对电脑里的材料。
贺言舟收拾好厨房走过来,自然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试图将女孩揽进自己怀里。
胳膊刚伸了一半,茶几上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池泱眼睛都没从屏幕上挪开,开口使唤:“快快快,手机递给我。”
贺言舟:“……”
他听话照做,手臂临时拐了个弯。
电话是陈清禾打来的,语气有点着急:“喂——老大!”
池泱放下电脑,眼皮莫名跳了下:“别着急,怎么了?”
“是广安那边那个厂子!我们不是在他家厂子订了一批主布料吗,但刚刚他们打来电话说我们订的那批供不上了,做不出来那么多!”
陈清禾越说越气:“其实就是厂长突然不乐意了,不知道被哪个同行吹了耳边风,嫌我们给的钱少,想坐地起价,不然布料只能出我们原定的三分之一,而且还不退定金!”
广安算是口碑不错的一家老服装厂了,池泱和他家合作过不少次,都没出过什么差错。前段时间听说厂长换了人接手。
原先的老厂长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了,本来想着就算换了人,厂子内部应该也不会出现太大改动,再加上合作了这么多次也放心,这才选择继续在他家订布料,结果没想到,刚换了负责人就出这种事。
池泱拧了下眉,重新拿过电脑打开半个月前和广安签订的电子合同:“那边开口提加钱了?”
“对啊!”陈清禾愤愤道,“而且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我们翻着倍加!”
“那他们违约了啊,”池泱嗤笑,“翻个倍都一百万了,哪个同行这么人傻钱多,出这么高价。”
品质稍好一些的面料价格确实不低,七八百一米的料子就可以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了,但价格再高,也不至于做件衣服花百万的成本,这钱花出去想挣回本就更难了,更何况这家厂子的布料根本用不上这么高价。
一开口就出这么高价的,非蠢即坏。
而她现在遇到的这个,八成是即蠢又坏。
很明显的同行恶意竞争的手段,以在同一家工厂出高价垄断面料,要求优先出自家产品,以此来拖延其他家出货时间,直到面临到期完不成交货从而达到让对手公司违约产生信用问题的目的。
这种手段虽低级,但却在大部分时候都极其有效。
因为通知时间往往都很临时,譬如池泱。
本来按正常流程走,明天就会先出一批料子送到工作室,根本不会耽误制作,但偏偏要在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后,用布料的前两天临时通知无法出货。
纯粹就是恶心人。
池泱垂眼,盯着合同若有所思,对着电话那头安慰道:“没事儿,我明天去一趟广安跟他们亲自谈。”
“上次开会我记得不是列了几个备用方案么,”她抬眼看了下墙上钟表,“明天一早,备选里的几家厂子都联系一下,然后把报价和出货时间总结好发我。”
事情虽然发生的突然,但好在筹备阶段时她就已经将所有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提前想到并做了备用方案,这会再应对起来也就没那么着急,反而显得平静。
电话挂断后,池泱便反手打开了购票软件。从江宜到广安高铁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她算了算时间,顺利的话,没准能在元旦前就回来,明天晚上还能在江宜跨年。
贺言舟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直到看她手机屏幕已经跳转到付款界面后才幽幽开口:“池总。”
他坐直身子,挤了挤眼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面容扫过,出票信息隔了两秒从屏幕上方弹出,池泱一边确认着信息一边回他,“什么事?”
“啊对了,”没等贺言舟再开口,她就已经将剩下的话说出,“我明天去趟广安,晚上应该差不多能回来,到了给你发信息。”
“……”贺言舟沉默了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刚刚电话内容他在旁边听了全程,差不多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但是……
“我直接开车带你去不就好了?”贺言舟顿了下,“开车不是更方便?不然你下了高铁还是要打车,多麻烦啊。”
池泱摇了摇头:“开车没有高铁快,我早点过去早点解决不就能早点回来和你一起跨年了嘛。”
她看了眼贺言舟,以为他在为自己没想到他闹小情绪,蹭过去撒娇:“贺言舟,你也想和我一起在家里跨这个年,对吧?”
贺言舟最抵抗不了她这一套连招,但还是努力坚守着自己的意志力,轻咳两声:“……你就没想着带我一起去么?”
“你了解服装么?”
“不了解就不能陪你一起吗?”
贺言舟垂下眼帘,脸上止不住的失落。
原来是嫌带上自己拖后腿了。
池泱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失落,突然稀奇起来。
贺言舟还会有这种情绪?
总能轻易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的人,竟然也会有失落这种情绪存在?
她起了玩心,凑近他故意说着在他听来过分的话:“但是你陪着我,我会分心啊。”
池泱笑眯眯的,扬了下眉:“到时候万一光想着带你回酒店,和工厂因为赶时间而谈崩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