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是做梦吗？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池泱卷进被子里在床上无能打滚，把所有脑内的尖叫全部闷进咚咚柔软的肚皮里。她此时的兴奋不必贺言舟少，努力压着才没让自己的嘴角扬到飞起。

咚咚仰躺在床上任由她揉捏，她轻点小猫湿漉漉的鼻头，细声细语和它分享喜悦：“咚咚——有个人今天和妈妈表白了。”

池泱捏捏咚咚肉垫，眼睛弯起：“我还没答应他，但我现在确实有点……开心。”

小猫听不懂人类语言，却能敏感捕捉到这只两脚兽身上情绪的味道，咚咚小小叫了一声，鼻头贴着她的手指轻嗅，又伸出舌头舔了两下，像在用这样的行为回应她此时的开心。

池泱挠挠咚咚下巴，翻身平躺，企图平复还在晕眩的脑袋。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伸手捞过摁下接听，正欲开口，就被对方一嗓门给抢了先：“什！么！情！况！”

池泱将手机拿远，等对方平静下来后才又重新贴近耳朵：“什么什么情况？”

“你跟贺总啊，你不是就去探了个班吗？他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啊！！”

“他发朋友圈了？”池泱愣了下，将手机开了免提，转手切到朋友圈界面，“我不知道啊……我们才刚到家好不好。”

“你快去看看吧，就差直接说明你俩关系了。”方栗冷笑，“进度够快的啊池小羊，你才刚跟我说完自己好像也喜欢他吧？”

池泱没回她，手指在屏幕上一路下划，终于翻到贺言舟五分钟前发的一条朋友圈。

她一顿，点开图片看了眼，忍不住吐槽：“这什么时候偷拍的？也太丑了吧！”

照片上是她走路时不太清晰的背影，看打扮明显就是刚刚回家路上时他偷拍的，不知道是因为慌乱还是什么，这张照片拍摄水平确实特别差。

池泱第一次见到这种能将168的人拍成一米五的视角：“……我要和他拼命。”

方栗在那头无语：“重点是这个吗？你看他发的文案！”

她这才注意到配图上方的那行字——

「好贵的一张入场券，还好我付的起。」

“……”池泱抽了下嘴角，“你也觉得很土，对吧？”

“……池小羊我劝你别跟我装傻。”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池泱撇撇嘴，不再隐瞒，“就……这样那样的啊，他和我表白了。”

方栗倒吸口气，根本藏不住激动：“你答应了？！”

池泱蹭蹭鼻尖，将手机换了只手：“……没有。”

“没有？！”

“嗯啊，我其实没想到他今天会表白。”池泱叹了口气，起身抓过抱枕捏了捏，“而且我才刚确定自己也喜欢他，但他对我的喜欢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还没办法确定。”

“……我不想这么草率的就答应。”

还需要时间确定。

确定这份心意是只对她，且真诚而无法改变。

确认喜欢很简单，控制不住的心跳和一见面就欣喜的心情就足够确定，但这其中参杂了几分真假和坚定往往不得而知。池泱知道他喜欢自己，但长久以来的相处还不足以让她对这份感情产生确信，喜欢当然很简单，但坚持喜欢，又能有几个人做到。

方栗了解她，也知道她的踌躇：“没事羊羊，慢慢来，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把他从家里踢出去，反正也是你的房子。”

池泱听出了她的无条件支持，有点忍俊不禁：“好啊，到时候就把你接过来和我住。”

“好呀好呀，我早就想和你一起住了！”

池泱笑着应她，电话刚挂断房门就被敲响。

家里只有她和贺言舟，池泱等了一会才磨蹭着下床去开门：“干什么？”

“晚餐做了小馄饨，要不要吃？”贺言舟环着双臂斜倚在门边歪头看她，“我亲手包的。”

池泱狐疑的扫他一眼，绕开他往楼下走：“你还会包馄饨？”

“还会包包子包饺子包汤圆，你还喜欢吃什么？下次给你做。”

“……不用了。”

“我真的会，而且可以包的很好。”

池泱顿住脚步，扭头看他：“贺言舟。”

贺言舟立刻回应：“我在。“

池泱忍了会，实在没忍住笑：“你是想让我夸你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也可以不用夸我。”

贺言舟现在的模样更像小狗了，努力在主人面前摇着尾巴表现，眼睛亮晶晶的等夸，被发现目的后尾巴又微微耷拉下来，眼里有点失落，还有一点被拆穿后的心虚。

池泱不明白一个人类怎么会拥有这么多小动物的属性，她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只觉得这人突然“砰”的一声变身成了一只大型犬，还是高需求、高敏感的那种。

她故意保持着沉默，使坏的看着他此时失落到尾巴马上就要彻底耷拉下去的样子，在他尾巴罢工的前一秒才终于出声：“贺言舟，你现在真的很像一只小狗。”

池泱抬手胡乱拨拉两下他刘海，笑着说：“小狗就小狗吧，我看你好像也挺乐在其中的。”

贺言舟非常上道，当即脑袋就在她手心轻轻蹭了蹭：“那可以夸我吗？”

池泱愣住，看着突然凑近的人咽了咽口水：“夸。”

“……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