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初吐了吐舌头,点开与林小夏的对话框:“帮我占个座,第一排中间,吴老师的课不敢坐后排。”又切换到刑警队群,发了条消息:“赵奎线索可能在天津,我查了当年的户籍迁移记录,他外甥在天津开茶馆。”下面立刻弹出顾野的赞:“念初牛逼!”江驰跟了条:“已让天津警方协查。”
“你这人脉,比我这班主任还广,”吴敏打趣道,忽然指着老戏楼的方向,“去阁楼看看吧,柳老太守了一辈子,肯定藏了东西。你不是要调研吗?正好实地取材。”
阁楼里还飘着淡淡的霉味,林知许正用棉签蘸取墙角的污渍。“念初,你看这个!”他举起个铁盒,里面是叠信,信封上画着梅花,收信人是“春生”。刘念初抽出一封,字迹娟秀,开头写着:“听说你在天津开了乐器行,戏楼的梁又蛀了,我请人修了,总觉得你会回来……”
“这字里有股劲儿,”吴敏凑近看,“像她演虞姬时的身段,柔里带刚。”她忽然指着信纸角落的英文单词:“你看,她还学了英语,‘wait’(等待)写了好多次,字母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练字。”
刘念初心头一动,点开与英语课代表的群聊:“发现1985年戏班成员学英语的证据,能写进‘老街教育史’调研吗?”课代表回了个尖叫的表情:“必须能!吴老师肯定夸你!”
这时,手机震了震,是天津警方发来的照片:赵奎在茶馆里教徒弟唱花脸,鬓角全白了。刘念初立刻转发给沈砚舟,附言:“人在南开区‘奎记茶馆’,没跑。”
下楼时,周明和王磊正站在戏楼门口,王磊举着手机拍戏台:“念初,你看我拍的视频,能当调研素材不?我爸说这戏台的雕花是苏式的,当年请苏州师傅来做的。”
“太能了!”刘念初接过手机,“下午讨论时放,肯定能拿优。”她忽然想起什么,“吴老师,您说柳老太学英语,是不是想等张春生回来,用他听不懂的话骂他?”
吴敏笑着摇头:“说不定是想写封信,用英语说‘我还在等你’,觉得洋气。就像你总在笔记本上写英语短句,说‘换种语言,情绪也会不一样’。”
正说着,沈砚舟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音里有火车的轰鸣声:“赵奎抓到了,他说当年放火后就后悔了,这些年攒钱修复戏服,想回来赎罪。对了,张春生不是故意杀人,柳老太有心脏病,争执时突发心梗,他慌了才伪装现场。”
刘念初挂了电话,看着戏楼斑驳的牌匾,忽然点开与校长的微信:“王校长,建议学校组织参观老戏楼,结合英语课搞‘戏剧台词翻译’活动,既学英语又懂历史,您觉得?”
校长很快回复:“这个主意好!让吴老师牵头,你当学生负责人,下周开会讨论。”
“看,”吴敏拍了拍她的肩,“查案还不忘学业,这才是好学生。”她发动汽车,蓝色车身驶离老街时,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没画完的画。
下午的英语课上,吴敏在黑板写下“过去完成时”的例句:“By 1985, she had waited for him for three years.(到1985年,她已经等了他三年。)”刘念初望着窗外,忽然觉得柳老太藏在信里的“wait”,终于有了时态——从过去进行时,变成了过去完成时,带着点遗憾,却也算有了结局。
放学前,刘念初在群里发了调研初稿,附了戏票和照片。周明回:“我爸说可以提供修船厂的场地做展示。”王磊发了个二胡演奏视频:“配乐我包了!”吴敏最后回复:“英语翻译部分我来把关,争取拿市级奖项。”
夕阳透过教室窗户,落在刘念初的笔记本上,最新一页写着:“有些等待,不用开口,戏服记得,戏票记得,连学英语的歪扭字母都记得。”旁边画着个小小的梅花,像柳老太信封上的图案,也像吴敏补过的绣片,温柔地开在时光里。
她知道,案子会落幕,戏班会散场,但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与等待,会像吴敏的蓝色轿车,载着故事,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