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可以,”吴敏加快两步追上她,“但不准跑太快,先慢慢遛遛腿。你们体育老师没说吗?赛前过度训练容易受伤,肌肉拉伤了有你哭的。”
塘沽一职专的操场刚翻过土,带着新鲜的泥土味。丁晓冉穿着运动服,正和林小夏在跑道上压腿,看到刘念初,立刻挥着手里的计时器跑过来:“可算来了!我刚测了下,林小夏跑八百米要三分二十秒,你当年在十四中是多少来着?三分零几?”
“三分零五秒,”刘念初活动着脚踝,脚尖点地时,忽然想起初中时在十四中操场冲线的瞬间,“不过那是初中,现在高二了,不知道还行不行。”
“肯定行!”丁晓冉拍着她的肩膀,“你看你这大长腿,天生就是跑步的料。对了吴老师,您当年跑步厉害不?是不是也像念初这样,一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
“我啊,”吴敏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笑着摇头,“我体育从来都是勉强及格,八百米能跑四分就谢天谢地了。倒是念初这股冲劲,像她爷爷——上次看陈默先生的照片,站姿就特挺拔,一看就是爱运动的人。”
“真的?”刘念初眼睛一亮,“我都不知道我爷爷还爱运动呢。奶奶只说他当年总拿着三角尺到处跑,原来是去锻炼身体啊?”
“你奶奶说的,”吴敏点头,指尖在栏杆上轻轻划着,“说他年轻时常去河边跑步,说‘身体好了,才能干好工作’。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儿,跟他一模一样。”她忽然清了清嗓子,用英语喊:“Ready? Go!(预备?跑!)”
刘念初和丁晓冉立刻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呼啸,跑道旁的白杨树哗哗作响。刘念初跑在前面,忽然觉得胳膊上的伤口好像不疼了,心里的轻快像要飞起来——就像结案时会议室里的掌声,又像吴老师缝在袖口的梅花,藏着说不出的劲儿。
跑到终点时,丁晓冉扶着膝盖喘气:“不行了……你这速度,拿第一稳了!到时候我给你举牌子,就写吴老师教的那句‘Run like the wind, chase your light’(如风般奔跑,追逐你的光)!”
刘念初弯腰揉着小腿,吴敏递过来水瓶,瓶盖已经拧开了:“慢点喝,别呛着。我刚用秒表掐了下,三分十秒,比初中还快了点,看来这几年没偷懒啊。”
“那是,”丁晓冉抢过水瓶喝了口,“也不看是谁在跑。咱们职专这次比赛,会计班、旅游班、汽修班都有人报名,不过我看呐,没人能跑得过念初!”
正说着,操场入口传来一阵喧哗。顾野举着相机带头,苏晚、温时衍、林知许、江驰、宋星辞、许清晏、周砚跟在后面,沈砚舟走在最后,手里还拎着个纸袋。“念初!我们来给你加油了!”顾野挥着相机喊,“沈队说,等你拿了第一,全队请你吃大餐!”
刘念初又惊又喜:“你们怎么来了?”
“刚从队里过来,顺道看看未来的长跑冠军,”苏晚笑着说,“我们还带了‘秘密武器’。”周砚打开纸袋,里面是件印着刑侦队标志的运动T恤,“给你当战衣,穿上保证跑得更快!”
吴敏看着这群人,笑着摇头:“你们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办案子的呢。”
“为念初加油,比办案子还重要!”顾野举着相机对准跑道,“来,先拍张赛前合影!”
夕阳把跑道染成金红色,吴敏看着刘念初和刑侦队的人笑作一团,丁晓冉在旁边兴奋地讲着比赛规则,忽然觉得结案的轻松和青春的朝气混在一起,像暖炉里最舒服的温度。她知道,案子结了,生活还要继续——刘念初要准备跑步比赛,她要备课,沈队他们还要查新的案子,但此刻,听着风里的笑声,只觉得踏实。
就像刘念初刚才跑过终点时,对着她喊的那句英语:“We did it!(我们做到了!)”——不只是结案,更是对所有认真生活的人,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