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阳光透过塘沽一职专的玻璃窗,在期末考试的试卷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刘念初握着钢笔,笔尖悬在英语作文题上——《The Most Important Lesson》(最重要的一课),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凌晨沈砚舟发来的消息:“周立落网了,但他同伙在逃,案发现场发现张便签,字迹和你梦里的绑架信很像。”
“唰唰”的笔尖摩擦声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试卷。吴敏常说“考试时要像查案,排除干扰项才能找到正确答案”,此刻她盯着“lesson”这个词,忽然想起吴老师昨晚帮她复习时说的:“这个词不光指‘课程’,更指‘教训’,就像案子总能教会我们点什么。”
她提笔写下:“The most important lesson I’ve learned is that courage isn’t the absence of fear, but acting despite it.(我学到的最重要的教训是,勇气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带着恐惧依然行动。)”写下这句话时,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仿佛在呼应案发现场那张便签上的划痕。
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刚响,刘念初就被林小夏拽住:“旅游实务的最后一道大题你答了吗?‘景区突发事件应急处理’,我写的是‘立即联系警方并安抚游客’,王老师说这个点肯定考!”
“我也是,”刘念初收拾着文具,心里却想着沈砚舟的消息,“还加了句‘保护现场,保留证据’,跟刑侦队教的一样。”
走廊里,吴敏正抱着试卷往办公室走,看到刘念初,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四目相对的瞬间,刘念初想起昨晚的噩梦——梦里吴敏被绑在椅子上,而此刻老师眼里的笑意像阳光,瞬间驱散了残留的阴霾。
下午考旅游法规时,刘念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叶疏桐发来的照片:案发现场的便签上写着“三点,老地方见”,字迹歪扭,末尾的句号用力戳穿了纸页,和周立的笔迹比对一致,但墨水成分显示是两个人写的。
“同伙模仿笔迹?”她盯着试卷上的“法律责任”条款,忽然觉得这和案子很像——主犯和从犯,责任不同,却都逃不掉制裁。
考完最后一门,刘念初刚走出考场,就看见沈砚舟的车停在门口。顾野探出头朝她招手:“念初,快来!案发现场找到支钢笔,墨水和便签上的一致,笔帽上有你的指纹!”
“我的指纹?”刘念初懵了,拉开车门坐进去,“我从没见过那支笔啊。”
苏晚递过来证物袋,里面是支黑色钢笔,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吴”字:“我们查了购买记录,这支笔是吴老师三个月前在文具店买的,说是‘给学生改作业用’,但上周突然不见了,她以为是丢在学校了。”
“吴老师的笔?”刘念初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周立的同伙和吴老师认识?”
温时衍正在副驾驶座上分析笔迹:“便签上的字有刻意模仿周立的痕迹,但‘老地方’三个字的起笔方式,和吴老师教案上的字迹有点像——不是说吴老师是同伙,更像是……被人胁迫写的。”
“胁迫?”刘念初想起昨晚的噩梦,手心瞬间冒了汗,“吴老师现在在哪?”
“在学校办公室改试卷,”沈砚舟的声音很稳,“周砚刚去看过,一切正常。我们怀疑是同伙偷了吴老师的笔,故意留下指纹嫁祸,想搅乱视线。”
警车刚到刑侦队,林知许就举着紫外线灯跑过来:“钢笔的笔杆上有第二个人的指纹,和上周超市失窃案的嫌疑人一致!那家伙叫张强,是周立的狱友,出狱后一直跟着周立混。”
江驰的电脑屏幕上弹出张强的资料:“这家伙有前科,擅长撬锁,上周在超市偷了箱钢笔,监控拍到他戴着口罩,身形和案发现场附近的可疑人员吻合。”
宋星辞翻着周立的审讯记录:“周立招了,他让张强去‘老地方’取样东西,说是‘能让他减刑的证据’,但没说是什么。‘老地方’指的是塘沽老码头的废弃仓库,就是你梦里的那个仓库!”
“仓库?”刘念初忽然想起旅游课学的“危险区域标识规范”,“那里早就禁止入内了,张强为什么要去?”
许清晏播放着文具店老板的录音:“吴老师买笔那天,张强也在店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还问我‘那女老师是教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