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小测的最后五分钟，教室后排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刘念初放下笔，看着试卷上的“integrity”一词，忽然想起吴老师总说：“这个词的重音在第二音节，就像做人，重心要稳。”

收卷时，班长抱着试卷往办公室走，丁晓冉凑过来小声说：“刚才张超想偷看我的，被我用胳膊肘怼回去了！你说吴老师回来会不会夸我们？”

刘念初刚要回答，就见校门口闪过几道熟悉的身影——深蓝灰色的警服在工农村校区的白杨树影里格外显眼。沈砚舟走在最前面，叶疏桐和顾野跟在两侧，手里还提着黑色的证物箱，后面跟着温时衍、林知许、江驰、宋星辞，许清晏抱着笔记本快步跟上，周砚则提着个保温桶，大概是给大家准备的水。

“他们怎么来了？”丁晓冉扒着窗户，眼睛瞪得溜圆，“该不会又有案子吧？这可是上课时间！”

刘念初心里一紧，刚走出教室，就被教导主任拦了下来：“念初，吴老师在办公室等你，说刑警队的同志有急事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办公室里，吴敏正给沈砚舟他们倒水，浅蓝色衬衫的袖口沾了点粉笔灰。“你们可算来了，”她把水杯递过去，“念初刚考完英语小测，我看了她的卷子，‘integrity’拼对了，比上次进步。”

“吴老师好。”沈砚舟接过水杯，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试卷上，“抱歉打扰上课了，主要是李明浩的案子有了关键线索，想让念初帮忙看看。”

吴敏笑着摆手：“跟我客气什么？念初这孩子，解难题比背英语单词还上心。正好我这节课是自习，你们聊，我去教室盯着。”她转身时，悄悄碰了碰刘念初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慌，就当是做阅读理解，找关键词就行。”

“谢谢妈妈。”刘念初心里一暖，看着吴敏走出办公室，才转向沈砚舟，“查到什么了？”

“叶疏桐，把户籍资料给她。”沈砚舟示意道。

叶疏桐翻开档案夹，里面是泛黄的户籍页复印件：“李明浩1989年从塘沽一中转学到石家庄，跟着姥姥赵秀兰生活，现在是石家庄第三中学的物理老师，教高二年级，教学风格……很严格，学生说他总用三角尺敲黑板。”

“三角尺？”刘念初想起爷爷的铜三角尺，“和我爷爷的一样？”

“很可能。”顾野打开相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在赵秀兰老房子找到的，墙上挂着把铜三角尺，和你爷爷那把款式相同，应该是李明当年用过的。”

温时衍从证物箱里拿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半张物理试卷：“这是从李明浩初中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背面有赵秀兰写的‘浩浩，爸爸的三角尺在抽屉里，做题别怕’，笔迹和铁盒子里的字条一致。”

林知许推了推眼镜，拿出份报告：“我们在三角尺的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墨水，和李明浩试卷上的墨水成分完全匹配，说明他当年确实用这把尺子做题。”

江驰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石家庄三中的监控：“李明浩现在还保持着个习惯，每天晚自习后会去学校的旧档案室待半小时，我们怀疑他在找当年的东西。”

宋星辞补充道：“根据他的同事说，每年9月15日，他都会请假，说是‘去看一位故人’，这个日期正好是赵秀兰寄包裹的那天。”

许清晏把记录好的要点递给刘念初：“总结下来，线索有三个：三角尺、9月15日、旧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