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看着苏格兰撕裂的皮肤下泛着冷光的机械造物，终于看透皮囊下面目全非的□□。

身体被改造成那样一定很痛苦吧，hiro。

降谷零举起卷刃的电锯，顶着三人的火力掩护朝苏格兰靠近。

手中电锯嗡嗡作响，苏格兰将炮口对准了朝她袭来的降谷零。

一颗足球飞来，使苏格兰的手臂微微偏离了方向，在攻击擦着降谷零脑袋远去爆开的那一刻，降谷零举起电锯用力砍下了苏格兰的右手。

想象中血腥的画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是手臂端口裸露出的一块块反射出金属光泽的机械接口。

降谷零宁愿看到血液喷洒，也不想看到如此刺眼的画面。

苏格兰的眼睛缓缓瞪大，此时的她又像个人了。

降谷零再次举起电锯，削下她背后飞行器的一角，苏格兰的身体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是腿部的推进器，左手的护盾。

巨大的空间霎时间安静了，只余下电锯与金属碰撞的刺耳声。

贱贱地，电锯声也停了下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与电锯一起的，还有降谷零无力垂下的双手，和两滴滑落的泪珠。

苏格兰静静跪坐在地上，她的身体千疮百孔，不再有动作，只是怔怔地看着降谷零溢满痛苦的眼眸。

人的大脑是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苏格兰的身体也只有头部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也因此，苏格兰的脑部成了身上唯一还流淌着鲜血的部分。

血液顺着她的额角蜿蜒而下，流进她倒映着降谷零爬满泪痕脸颊的上挑猫眼。

“…艾莲娜老师说过，无论人的肤色如何，发色深浅，都流淌着同样红色的鲜血……”

“hiro…现在的你，还能作为人类回应我吗？”

一片沉默。

苏格兰许久没有回话，反倒是降谷零已经压抑不住灵魂中的哀鸣。

“zero……小诸伏她……”

萩原研二喉咙发紧，嗓音干涩，艰难开口却只能叫出两人的名字。

心中对好友殉职的苦痛，在异世界与挚友重逢却物是人非的悲哀，在沉静中彻底爆发，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安室先生……”

江户川柯南内心也并不好受，从上个世界五个女孩的相处不难看出，无论哪个世界的五人组都是彼此间最重要的存在。

更何况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之间还连接着一层幼驯染的纽带。

降谷零深深低着头，赤井秀一缓步走向两人，降谷零现在状态明显不对，若是苏格兰再次发难，他恐怕会有危险。

“你…是谁？”

苏格兰怔怔开口，她的嗓音已然恢复，不复之前的冰冷与机械。

“…你为什么认识我？为什么他们叫你zero……”

苏格兰紧紧盯着降谷零的眼睛，不放过一丝细节。

这次轮到降谷零久久没有回话。

但苏格兰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你真是zero的话……请将我销毁吧。”

苏格兰眼睛微微弯起，又露出了降谷零记忆中最温暖、最熟悉的眼神。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感到痛苦的？

降谷零问道。

“很抱歉，虽然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我从一开始就醒过来了……”

苏格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把你们当成复制品了，毕竟你们的容貌……”

“所以放任了那股力量操纵身体，将你们伤成这样真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