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就是喜欢他吧。”刘海抱着胳膊看着他,他知道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实在太明显了,瞒不过去,索性不回答这个问题。
“喜欢为什么不表白?”刘海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镜开始琢磨自己被幼崽们蹭花了的地方如何修补。
“我和你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了,我也知道你要说他喜欢他的,我表白我的,但是我做不到。”
刘海又鼓励了他几句,见他又是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无奈地继续补妆。
赫连帝已经在车上聊了很久还没下车,他知道他现在的心是个什么样子,像是被一条条毒蛇缠住了,赫连帝下来的越晚,毒蛇便多收缩一秒。他嫉妒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他不想他们在一起,可是又没法看到赫连帝不幸福,这里的事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如果赫连帝再留在这里,也许他还是会忍不住让火车偏离轨道,他可以回去找他的青梅竹马了。
汽车启动远离,男人面带笑容进了房门,心情很好,还不知道下一秒他就要泼冷水了。
“你走吧。”
赫连帝和刘海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刘海拍粉的动作都来不及收,诧异的看着他,似乎不懂刚才还在劝表白呢,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被他要求离开的人反倒没有刘海吃惊,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你之前不是说我不想让你住了你随时可以搬走吗,我现在不想让你住了,你搬走吧。”
“理由。”
“我就是不想让你住了不行吗?你身为大老板也不缺住的地方吧。欧肯岛就这么点地方,你还是早点回去,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走。”
刘海在旁边扯着他,他甩开刘海,尽量以正常的步速和姿态走回房间,直到躺到床上,自己梗着不要回头的脖子才得以放松。
外面窸窸窣窣,即使没有人说话,他也捂住耳朵不想听,即使将枕头盖上依旧阻止不了那些因为动作产生的声音进入他的耳朵里,越静越躁。
也许是有人帮忙,再加上雷厉风行惯了,没多久就传来关门的声音。他从枕头下拿出那块海豹石,端详过后就放到装着便签的盒子里,决定将这些和今天在孤儿院的片段仔细封锁,不要再碰。
“宋企,我有事要和你说。”
刘海直接推开门,一改之前嘻嘻哈哈的状态。他知道刘海生气了,他确实过分,但是他接受不了赫连帝就要和别人在一起这件事,反正早晚都要走,他自己来决定这个日子还不至于太受伤,也可以让人早点抱得爱人归。
“你还记得有一次去繁殖区的路上,我说了一句旁观者清吗?其实晚上你们两个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宋企半死不活的靠在床上等刘海接下来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赶出去的是他。
“那天在医院,其实我想说的是他一直都在床边陪你,即使他也受伤了,还是坚持在你床边守着。那个David是他从国外请的专家,为了用这里的医疗设备,你老板把David放在这里当专家做指导。”
“你出院的饭,也不是我请的,是他知道你吃的不好,为了你出院安排的,知道你不会接受他的好意,让我提出请客。”
“其实还有很多事他都没有和你说,我和他之前已经聊过了,我们的确是有一些计划,但现在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他亲口和你讲比较好。”
刘海的话像冲击波从他身体里穿过,本来弥漫的毒蛇被击中退去,心脏又恢复了跳动。
“如果你还是无法迈步,你可以看看你的手环和他尾戒的样式,这就是我想说的旁观者清。宋企,我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你和原来不一样了,既然能以爱的名义说出伤人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呢。”
“他还让我带句话给你,也不知道是你们什么奇怪的暗号。”
“叶、斯、杜…啦帕带?”刘海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念了句咒语一样的话。
他听见第一个字符便迅速起身找到赫连帝的电话点了拨通,另一只翅膀从抽屉里抓出便签盒就跑向门口。嘟嘟声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机震动的声音也从门外响起。
推开门,赫连帝正一只手拿着接通了的电话看着他,左手的尾戒闪闪发光,低沉的嗓音通过电流和空气在他耳边唱起了双响。
“其实我没走。”赫连帝向前迈了一步。
“看来坦白日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