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事宋企想的很明白,并且也没有拖延,迅速得到了执行。
“你这几天真的不太对劲啊?”刘海边收拾出院的东西边摸他额头,知道他没发烧,又开始怀疑起David的医术。
“我很正常好吗,本来我脑子也没病。”拆了绷带的宋企小心翼翼的试探出最佳的说话幅度,帮刘海一起整理行李。
“真不等你老板啊?”
“他忙,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是还让你和他说了不用过来了吗,我们自己回去。”
他装好东西,一转身就看见刚才说了不用来的人出现在他身后,平时整齐的头发乱了几根,衣角还带着凉风。
赫连帝那天晚上的陪护让他第二天早上的冷心冷情更显得混蛋无比。可男人对他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毫无反应,依旧是我行我素,雷打不动,即使他再怎么冷漠,甚至到了一种无理取闹的程度,他都全盘接受,这也让他觉得更危险了。
“抱歉,公司有点事,来晚了。”
“哎呀没事,我们也刚办完出院手续。”刘海笑嘻嘻地回答,为防冷场,还拿出院单据给人看。
“快走吧,别在医院耗着了。”他挎上刘海刚收拾好的包,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走。包里装着他这几天的日用品,真的很沉,跟他个头差不多。
赫连帝在后面说了句话,他努力加快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有人一把拿过他扛在肩上一直下滑的背包。
“还是我来吧,你这几步走的都要摔倒了,可别刚出院又住院。”
“不要,我自己来。”他跳起来去够刘海手里那个包,被刘海按住脑袋,两个翅膀也打不到人。
最终还是看了一眼刘海,默认了把包交给他,闷头往前走。不过最后上车时,他看见是赫连帝把包放在后备箱的。
宋企从另一边上了车,在车里思考自己最近的做法是不是太明显了,针对谁一看便知。如何能自然地避免与赫连帝再接触,又不那么刻意给人难堪成了他需要深入的课题。
他们两个的关系太复杂了,他直播有人要提,他去繁殖区有企鹅要问,他的雪鹱小队是赫连帝找的,虾群的干扰芯片是赫连帝发的…总之到处都是他的影子,赫连帝简直是阳光普照大地。
“你出院了,我们晚上吃点什么好呢?”刘海用四根手指轮流敲了敲手机背面,一副思考状,安静的车里一下烦躁了起来。
吃饭。他就从吃饭开始,吃人嘴短,他不能再吃赫连帝的饭了。
“自己做呗。”
“你没事吧,你有灶台高吗?再说了,你刚出院,瞎折腾什么啊。”刘海停下了敲击,坐直了身体。
“你别异想天开了,我…”刘海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继续说道,“我请你们下馆子。”说完就递过手机上的地址给司机看了一眼,速度快的他都怀疑司机没看清。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家中餐厅门口。
刘海打头阵上去和热情的接待人员说了几句,服务人员在平板上看了一眼,几个人就被客气地领到了一家包房门口。
“我也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就让服务员自己安排了,就当开盲盒。”刘海坐在椅子上,和他一样四处打量店内的装修。
包间目之所及的东西都是木质的,落地木窗外是个小花园,里面是移植来的竹林和花草,岛上要求严格,一定是做了无害处理。
能在这种地方打造一个中式园林风格的餐厅肯定花了大价钱,更别提他们这顿饭陆续上了牡丹虾、帝王蟹、…刘海自己在国外还要还贷款,怎么看这顿饭都能把他吃破产。
他的嘴还在结痂愈合的状态,不能张的太夸张,还好虾和蟹腿好嗦,跟他嘴能张开的大小适配,他吃流食受的苦要在今天全都补回来。再者,他对自己的厨艺无法保证,直播还加了吃播,硬着头皮也得做,可惜了这种饭,吃一顿少一顿。
“我出去买单。”
刘海起身要去外面结账,他下意识想挽留,不能让他跟赫连帝单独在一起,又收回了没伸出去的翅膀,觉得一切都要适应。
本来这个包厢为了氛围感灯就昏暗,刘海出门之后更是压抑的要喘不过气。这么贵的饭,这么好的环境,只有一个人心思不在这上面,就是他对面的那个早早停筷的男人。
“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还没等他觉得坐立难安,赫连帝就离开了,这下包房里只有他一个鸟了。宋企用勺子划拉着小盅里盛不起来的鱼汤,勺子和瓷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竹影在无风的白墙上一动不动。赫连帝这个电话来的可真巧。
没等他细想,门就打开了,他调整了姿势,没想到进来的是满脸受到冲击的刘海。
“你不会真的破产了吧,今天花了多少钱啊,给我看看结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