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行李的怎么办啊?你现在衣服也没有,生活用品也没有,甚至手机也没有…你现在就是个三无人士…”他没好意思说,赫连帝现在的身份是个穷光蛋,甚至还欠着刘阿姨的钱呢。
“你放心,我会在这里找工作的,日常的必需品我已经拜托家人帮我邮寄过来了。”
“小宋房东,我不会拖欠房租的,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是一个优质的租客。”
“哈哈……我相信你,很相信你,特别相信你,嘿嘿。”宋企摸摸尖尖的嘴,跳下床去那个半成品小房间巡视。
这个半成品房间他盖了一半就放弃了,本来是想着给刘海住的,但自己迟迟没有工作,也没有钱买床,这个计划就搁浅了,现在自己发了笔小财,买了床,这个计划也该重新启动了,只不过他没想到房子还没盖好就已经租出去了,租户还要亲自动手盖。
宋企拍了拍房间放了很久的雪砖,翅膀带下几粒小雪球,用双翅捻开雪粒看着它们在白色的绒毛上化成水珠。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经历特别魔幻,难道人倒霉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走狗屎运?这是不是就叫时来运转,否极泰来?小企鹅将水珠甩开,在半成品房间转了一圈,一扭一扭的走回主房,看见赫连帝又在那里玩戒指。
“你的家人不会想你吗?”想起那枚戒指的来源,他不由得发问。
“会。”
“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们知道,也很支持我。”赫连帝看向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没有开口。
关了灯,结束了一天的活动,宋企躺在床上,揪着被子的一角。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睡太久的缘故,他有些睡不着,也可能是因为对未来产生了期待,心里有些亢奋。
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之前的生活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底,没什么特别,也不需要思考,像杯纯净水,还是凉的。今天的事让他不常思考的企鹅脑子想了很多,也许夜晚就是和自己对话的时刻,宋企想。
他有些想爸爸妈妈了…
爸爸从很远的地方捕来磷虾再反刍给他…
香香的磷虾…
虾!
“好香啊,你从哪里弄的?”宋企咬下一口饼,发出“喀嚓”一声。他醒来一看已经十一点了,赫连帝不知道在哪里弄的磷虾饼,从保温盒里拿出来还冒着热气。
“这么脆!”
“早上去酒店买的,喜欢吗?我明天再去买。”赫连帝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三口一个磷虾饼,一口气把六个全吃完了。
“喜翻!嚎出!”宋企边嚼边比了个草率的大拇指。
赫连帝等他吃完主动打包了垃圾要出门,宋企也受不了自己真什么都不干,主动跟上赫连帝的脚步,当作消食,一起去垃圾站丢垃圾。
“那块石头不错!”
宋企盯着垃圾站旁的一块褐色大石头,没等赫连帝拉住他就飞奔向那块石头,结果一脚踩到块突起的冰,脑袋撞到了垃圾桶上,发出“咚”的一声。
“疼不疼?”赫连帝快步上前将垃圾分类扔好,一手拎起正扑棱脑袋的企鹅,按住他检查脑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将他抱起来,还不忘捡起那块被评价为不错的石头。
他摆了摆翅膀,想让赫连帝把他放下来,被无情拒绝。一只胳膊稳稳地托着他,一只手攥着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本来坐在胳膊上就尴尬,不知道赫连帝优雅个什么劲儿,平时十分钟的路硬是走了半小时,进了家门口才把他放下来。
“小宋房东就好好休息吧,盖房子的筹备工作我来做,下午茶想吃什么?病号可以加餐。”
“没什么想吃的哈哈…”
除了父母以外还没有人对他这么细致,更何况是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人。说关系多么多么好好像有点早,但他和刘海的相处好像也没有这么的…亲密?不对…融洽?好像还差了点意思…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用词。
自己朋友的例子少,室友的例子更是没有,原来有一个好的室友是这种感觉,他突然感觉心有些慌,大概是“十指连心”,翅膀的顶端都有些酥麻,刚才被人抱过的地方突然存在感强烈,还有些痒,为了避免这个发烫的温度再上升,他决定还是不要再为难自己了,老办法。
“哎呀,其实也不用这样…我又没什么事…企鹅走路不都磕磕碰碰的嘛…有完美的石头怎么能不捡呢,对吧?这是种族特性。”
见赫连帝没笑,沉默的看着他,他就知道这个笑话不好笑,收起插科打诨的嘴脸,老实的回了句下午茶就算了,晚上倒是可以吃点好的。
赫连帝听见宋企的要求点头应下,让他在家休息,出了门走远一些才拨动尾戒打了个电话。
“晚上让酒店做一份海盐烤鱼,明天继续做磷虾饼,多做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