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啪！啪！啪！

车窗一瞬间迸裂，冲天火光拔地而起，整辆公交车被笼罩在烈火之中。小丑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在它化为焦炭的最后一秒钟，它向庭芝的方向，扔出了手中的面具。

“抱歉，我数学不好。”庭芝说，“数不清到底喊了几声。”

面具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散发出一阵香味，嘴里冒出一股青烟。

庭芝走上前去，用撬棍小心地扒拉了面具两下。

【系统提示：您已接触到C级异常“没了小丑的小丑面具”。】

【异常阵营：中立】

【异常特质：1）戴在生物结构中的“面部”时，可以让目标转化为“小丑”。2）面具会引诱生物体戴上面具。3）“小丑”受面具控制，具有500%速度加成、力量加成（2、3两条为灰色）】

【备注：这下，谁是小丑？】

【是否收容？】

小丑的异常阵营从“敌对”变成了“中立”。庭芝试探性地将它从地上拿起来，嫌弃地擦了擦它面具上的灰。

“系统。”庭芝问道，“异常核心在哪？”

【附着在异常之上，红色水晶状固体。】

庭芝翻看了面具一阵，在它两眼正中央的地方发现了一块珍珠大小的红色水晶。

面具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庭芝用撬棍穿过面具上代表眼睛的两个孔洞——这样面具和人之间隔着一根撬棍，绝不会贴到脸上。

面具有引诱生物体戴上它的功能，谁知道它现在是不是在装死。

她一向很谨慎的。

庭芝用撬棍挑着面具，凑近水晶闻了闻，发现面具香味的来源正是这颗水晶。

很奇异的香味，像是烤肉，或者烧鸭。

总之是硬菜。

庭芝抚摸着面具的异常核心，满脸深情地对面具说：“你好香啊。”

小丑面具：？？！

庭芝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响声。她和小丑缠斗一番，的确是饿了。

系统适时地提示道：

【异常等同于您的食物。收容敌对异常是您获取维生能量的唯一方式。】

异常核心实在是太香了，它的香味像一根羽毛，努力地向庭芝鼻子里钻。

一直在勾引我。庭芝舔了舔嘴唇。

面具意识到危险，一个鲤鱼打挺，在撬棍上激烈地颤抖，震得撬棍哐哐作响。

“你要吃我！！”见无法挣脱撬棍，面具大声叫喊，四个字破音了三个。

“我可是马戏团的小丑！马戏团不会放过——”

【马戏团】。庭芝迅速抓住了新名词。

“现在没了小丑，你只是马戏团的面具。”庭芝打断面具的威胁，严谨地补充道。

“我告诉你！别打我的主意！你如果吃了我，马戏团会发现的！马戏团会找到你，把你做成逗乐观众的小丑！”

小丑面具在撬棍上努力扭动身子，但它只是一个面具，蠕动的距离有限。

“你们这杂技班子……”庭芝问。

“是马戏团！”小丑面具喊道。

“哦。”庭芝应了一声，“你们这杂技团子打算怎么找到我？”

小丑面具誓死不从，闭着嘴不发一声。

庭芝拎着它用力晃了晃。

面具很没骨气地叫出声来：

“是我！是我身上有马戏团的刻印！只要我死了，刻印就会消失，他们就能找到我……别……噜吔噜吔别晃了要晃晕了！”

“你身上有个印记，那个杂技班子会顺着印记找到你。”庭芝停下摇晃小丑面具的动作，“那这么说，我还该放你回去咯？”

“对对对对就是这样！快把你的小丑大王放回去噜吔噜吔噜吔——”

“不可能。你落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庭芝又拿着面具晃了一阵，但小丑面具誓死不说马戏团的相关情报。

没关系。庭芝没有忘记，她还有检索工具。

作为穿越来的大学生，她很擅长使用检索工具。

庭芝点开一直扣在手上的智脑手环，调出虚拟屏幕，在检索栏输入“马戏团”。

这个世界的检索装置类似于原本世界的Pro版，有关“马戏团”的帖子很快在虚拟屏幕上显现出来。

帖子绝大多数都是关于十八流杂技班子的。

庭芝划了几下，很快找到一处与众不同的新闻帖。

【恐怖组织“马戏团”袭击大矿区，四百余人大笑致死。】

新闻的配图是疯狂大笑的人们，背景是迷乱的红色烟雾，遮蔽了整块天空。人们在红雾中模糊地大笑、抽搐、倒下，然后更多大笑的人们踩踏过同伴的身体。

航拍无人机将画面定格在癫狂的笑声之中。

自己好像招惹上了不得了的组织。

事已至此，似乎只能连小丑带着它的车一起带回去。

把它们放回去，小丑一样会带着马戏团找上自己。

杀了小的，送上老的。

总是会发生这样的事。

但庭芝并不打算现在对面具进行所谓的“收容”。

她现在虽然饥饿，但是并不是不能忍受。毕竟，一个正常人，并不能这么快接受自己变成异食癖的事实。

另外，小丑说它身上有马戏团的刻印。无论这话是真是假，庭芝暂时还不能对上马戏团。

总而言之，现在的她并没有收容异常的迫切需要。那么，这个面具——

不如带回去，当作储备粮吧。

庭芝认真思考。但在小丑面具眼中，她的思考正是不怀好意的证明。

于是面具又悲伤地乱叫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似的，换上一副谄媚语气，用那种古代皇帝身边常会听见的、尖尖细细的声音向庭芝献媚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