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带着许景曜专属气息的天花板。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熟悉的摆件、他常用的书桌,都在提醒她这是许景曜的房间。
下午的记忆碎片般涌来,她靠在他怀里哭,他温柔安慰,后来……后来好像太疲惫,就这么睡着了。想到自己毫无防备地在他房间睡觉,苏星眠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醒了?”门口传来许景曜的声音,他端着晚餐走进来,头发还有些微湿,应该是刚洗完澡。
苏星眠眼神躲闪,小声问:“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许景曜将晚餐放在床头柜上,挨着她坐下,语气自然:“你哭累了睡着,我总不能把你丢在外面。”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苏星眠却像受惊的小鹿,往后缩了缩。
许景曜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无奈失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下午可不是这样。”
苏星眠咬着唇,心里又羞又恼,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她别过脸,嘟囔道:“谁……谁怕了。”
许景曜低笑出声,微微倾身凑近她:“不怕就好,那正好,晚餐一起吃?”
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苏星眠只觉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撞,瞬间就软了、陷了下去。
“我得回家了。”苏星眠还是有些不自在,声音细若蚊呐。
“可——”许景曜挑眉,语气带着点狡黠,“你上次还欠我一顿饭呢。”
苏星眠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确实还欠他一顿饭。又想到下午自己哭累睡着,若就这样走了,确实有些忘恩负义。她不敢再往下想,更不敢去确认自己是不是被许景曜抱回来的,越想,脸颊越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烫。
许景曜瞧着她这副若有所思、小脸泛红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轻浅的“嗯?”。
苏星眠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几盘香气四溢的饭菜上,肚子也很应景地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她有些窘迫,却还是松口:“那……那我就吃一点。”
这时,下午那只猫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瞧着比下午干净了不少。它“喵”地叫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苏星眠满脸疑问地看向许景曜,许景曜解释道:“这只流浪猫,我看你挺喜欢的,就抱回来了,给它洗了个澡。”
苏星眠直接将他的话抛在脑后,雀跃地在他面前把猫抱了起来,指尖轻轻抚摸着猫柔软的毛发。这只猫看起来一点也不怕生,在苏星眠的怀里亲昵地蹭来蹭去,小脑袋一个劲往她手心拱。
许景曜:?
他看着苏星眠全然沉浸在和猫的互动里,把自己这个“功臣”抛到九霄云外,那副被忽视的小委屈,都快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峰里溢出来了。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佯装的不满:“喂,苏星眠,我可是为了讨你开心,才把这小家伙弄回来的。你倒好,有了猫,连我都不管了?”
苏星眠这才从和猫的亲昵里抽出身,抬眼看向他。灯光下,许景曜的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细碎的星光。
她心头一软,伸手,没去抱猫,反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歉意又有些俏皮:“哪有,我去吃饭了,我肚子都饿扁啦。”
许景曜被她这一下触碰,还有那软乎乎的语气弄得心头一跳,刚才那点小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故作淡定地转身,指着床头柜上的饭菜:“行,小没良心的,快吃吧,”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不吃吗?”她找了一个高脚凳坐上去。
许景曜刚准备回答,那只猫“喵”地叫了一声,从苏星眠肩上跳下,绕着他的脚踝蹭来蹭去。
他弯腰把猫抱起来,然后看向苏星眠,嘴角噙着笑:“等你先吃,我得先‘讨好’讨好这位小祖宗,谁让它现在是你的心头好呢。”
“许景曜,你在装委屈吗?”苏星眠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许景曜抱着猫,嘴角弯起,眼底却带着点佯装的“凶”,语气却柔得能掐出水:“苏星眠,你胆子肥了啊,敢这么和我说话。”
苏星眠被他这又柔又“凶”的语气弄得心头一跳,看着他含笑的眼,又想起他刚才那瞬间的“威慑”,还是有点发怵,连忙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转移话题:“你这糖醋排骨挺好吃的。”
许景曜瞧着她这副小模样,只觉得她可爱得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又宠溺地笑:“好吃就多吃点。”
“我是被你抱回来的吗?”苏星眠还是耐不住问了。
他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顺着猫的背,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不然呢?总不能把你扔在外面吧。”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当时睡得那么沉,脸都埋在我颈窝里了,叫都叫不醒。”
苏星眠闻言,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像是被火燎过。她慌忙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米饭,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才没有。”
许景曜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哦?那你猜猜,我抱你回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流口水?”
“许景曜!”苏星眠又羞又恼,猛地抬头瞪他,脸颊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之前去哪了?”她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许景曜挑眉,语气里的戏谑快溢出来:“家里出了点事,回家了。怎么,这么担心我?还是……想我了?”他尾音上挑,带着点得意,眼神亮晶晶地锁着她,就等看她慌乱的模样。
苏星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拿起筷子胡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嘴硬道:“谁……谁担心你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许景曜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嗯,你没担心,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转过身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真的想我了,倒是可以跟我说。”
“嗯,我想你了”
许景曜整个人僵在原地,脚下那只蹭来蹭去的猫又不满地“喵”了一声,尾巴扫过他的脚踝,他却毫无知觉。
苏星眠说完那句“我想你了”,没给许景曜任何反应的时间。那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还没抵达岸边,她已经踮起脚尖,闭眼吻了上去。
目标原本是他的脸颊,一个快速、轻盈、像羽毛拂过的安慰吻。
可就在她靠近的刹那,许景曜恰好因极度震惊而微微侧头——
她的唇,不偏不倚,正正印在了他的嘴角。
那一瞬间,苏星眠能清晰感觉到他唇角皮肤的微凉,以及其下迅速攀升、几乎灼人的温度。她甚至闻到了他衣领上极淡的、阳光晒过的清新味道,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许景曜的瞳孔在极近的距离里骤然收缩,里面倒映着她惊慌紧闭的双眼和颤抖的睫毛。背上她手臂传来的暖意,唇边那柔软、生涩却无比真实的触感,像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思维。
这不是他预想中任何一句调侃或得意回应能承接的时刻。
“喵——”脚下的猫似乎对再次被忽视感到极度不满,用力蹭了蹭许景曜的脚踝,又仰头叫了一声。
这声猫叫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这个几乎令人眩晕的静谧泡泡。
苏星眠如梦初醒,猛地向后弹开,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他。“我……我不是……那个位置是意外……”她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景曜没回应她语无伦次的解释,只是眼神沉沉地看着她,那目光像寒潭,深不见底。下一秒,他伸手,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星眠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他的手臂很有力量,稳稳托着她,可那力道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很快,她后背撞到柔软床垫,却因力道太猛,接着是轻微的撞击感和疼痛感传来,苏星眠被他放到了床边。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景曜就跟着俯身,宽大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与床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她看着他冷冽的眼,以为他是生气了,要跟自己算账,毕竟刚才那个吻,太突然,也太越界了。她甚至能想象到他接下来可能会说出多伤人的话,或者是用什么样冰冷的态度推开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酸又涩,眼眶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