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呦呦实在受不了那侍女的哀嚎,睁开眼要起身出头时,正好看到了地上的石子,灵机一动,拿起石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男人的方向扔了两下,而后迅速蹲下身子躲了起来。
“啊!”男人吃痛的捂着额头,直起身子,四处张望,“谁?哪个不长眼的?出来!”
侍女乘着男人分神之际,立马推开对方沉重的身体,起身逃离。
慌乱之中,谷呦呦只听见一声“啊,噗通”,再悄悄的抬眼去偷看时,侍女已经掉落到湖水里。
“救命!救……”河里的侍女呛了几口水,拼命的呼喊。
周边并无一人,那男人也不急,走在岸边,“你说你跑就跑吧,还往湖里去,笨死了。”
男人没有一丝救人的意思,眼见侍女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谷呦呦再也顾不得其他,从假山后冲到墨云轩的门口,拍打着院门,大声呼救:“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她的呼救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回首,他并不怕,只是好奇的看向谷呦呦。
很快,墨云轩的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两个妈婆子,其中一个大声训斥,“喊什么喊!阁主在休息!”
“妈妈,我不是有意打扰阁主休息,只是有人落水了,就在那边。”谷呦呦焦急的手指着湖边的方向。
其中一个妈婆子跨过门槛,出了院子,目光看向湖面,很快认出了站在岸边的男人,急忙跑过去,“啊,张大人没受惊吧!”
男人摆摆手,“无事!”
妈婆子转身又指着湖里的侍女,“这么冷的天,往湖里去什么去?不省心的东西!”
另一个妈婆子从墨云轩里叫出来了三四个龟奴,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将那侍女从冰冷的河水中捞了上来。
侍女已是面色青白,昏迷不醒。
就在这混乱之际,谷呦呦想乘机躲起来继续等萧伯颜。却不曾想男人越过众人,走到她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刚刚是你拿石头砸的我?”
谷呦呦连连摇头,“不是,不是。”
男人注意到了她的鞋,又看了看附近的地面,嘴角一侧扬了扬,“你都看见了?”
谷呦呦躲开男人炙热的眼神,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右手,上面的泥土清晰可见,“这是……”
顺着男人的方向,谷呦呦注意到自己的手心沾了石子上的泥土,可她也不慌,她不承认,男人也拿她没辙,“这是土,着急救人,可能刚刚碰到了哪里。”
“嗯,有点意思,你是哪个院里的?”
谷呦呦挣脱开他紧握的手,感觉到危机的她,决定束战速决,“大人,我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侧身穿过男人,扭头就跑,不敢回头,闷头往前。
不巧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谷呦呦抬头望去,心头猛地一跳,只见淮安王萧伯颜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迎面而来,她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直接上前亮明身份。
萧伯颜目光掠过谷呦呦,最后落在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侍女身上,眉头微蹙,“发生了何事?”
妈婆子们和龟奴们面面相觑。
谷呦呦心念电转,立刻上前,福身行礼,声音惊惶柔弱:“回……回王爷,奴婢方才路过此地,听到有人落水喊救命……”
她说着,仿佛受惊般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于是找了她们来救人”。
萧伯颜眸光一凝,视线落回谷呦呦身上,带着审视。
一旁的男人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见到萧伯颜,屈身行礼,“见过王爷。”
淮安王立刻走上前,扶住男人,拍了拍男人的臂膀,又注意到他额角的血迹,“受伤了?”
“小伤,不妨事!”说着,男人的眼睛看向谷呦呦。
淮安王心领神会,手指着谷呦呦,“她弄的?”
谷呦呦连忙下跪摆手,“不是,不是奴婢,王爷明察!”
男人噗嗤一笑,转头看向萧伯颜,“是她!”
淮安王见状,走到谷呦呦的身侧,弯腰对着她的耳畔,“他可是丞相之子,张怀义,张大人,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他!”
谷呦呦瞬间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瘫坐在地。
淮安王扭头对着张怀义,眼神漫不经心,“你打算怎么处置?”
张怀义蹲下身子,抬起谷呦呦的下颚,“样貌很是不错!不如把她送给我!”
萧伯颜的视线重新回到谷呦呦身上,这个昨日在王府门前磕头哀求,今日又在此地“偶遇”的女子,倒是每次都让他有些意外。
场中气氛,一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