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她也是一名顶尖学府的大学生,这些她不敢说很厉害,但也不差。
谷呦呦抬眼,眸中没有半分退缩,“她们会的我不一定不会,但我会的她们肯定不会,我说的你可能不信,但妈妈,您信王爷的眼光吗?”
看出来亲妈妈眼里的犹豫,她乘胜追击,“妈妈,我的要求于您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您此时的雪中送炭可比日后的锦上添花更珍贵。有您在红阁一日,我必听您差遣。”
秦妈妈不动声色,陷入短暂的沉默,看不出喜怒……
她的手敲了敲软塌的扶手,“好了,既然醒了,就先收拾一下。稍后会有人送来热水和衣裳,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秦妈妈的人了。”
谷呦呦激动的眼含热泪,站起身子,走到秦妈妈身边,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妈妈,你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秦妈妈抬手虚扶丫鬟的手起身,扶了扶额头,“先别急着谢我。王爷能不能见你,见了之后能不能让他兑现承诺,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踢了踢脚边的裙摆,“一会儿有人来伺候你梳洗,一个时辰后,去前院的雏莺阁学习规矩。”
说完,秦妈妈转身离去,房门被轻轻带上,这次没有落锁。
谷呦呦起身望着那扇门,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两名穿着干净利落的丫鬟推门而入,她们低眉顺目,动作轻快。
“姑娘,奴婢春桃/秋月,奉秦妈妈之命来伺候姑娘梳洗。”
春桃伸出手扶住谷呦呦,“姑娘,热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跟我来。”
这是她入红阁来第一次出这个房间,内心带着激动,脚踏出房门的那一刹,她抬头看了看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姑娘,这边。”
秋月在前面带路,盥洗的地方只和谷呦呦的房间一墙之隔。
谷呦呦来到木桶旁,水冒着氤氲热气,水里还撒了些花瓣,香气清雅。手轻轻的掠过水面,脑中一闪而过母亲为她梳洗的画面。
“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你们下去吧。”
秋月有些为难,“秦妈妈吩咐了,寸步不离。”
“呵”,谷呦呦轻笑一声,她没有为难春桃和秋月,任由她们脱衣,清洗。
春桃轻柔地为她擦拭脸颊,洗掉脸上的尘土与泪痕,露出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
“姑娘,这是秦妈妈特意给您准备罗裙。”
秋月取出一套月白色的罗裙,领口绣着细碎的兰花纹,素雅却不失精致。
谷呦呦眼神一扫而过,没有回应。
秦妈妈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休息,她在窗边望着院中的寒梅,静立片刻。
而后走到檀木桌案前,铺开一张暗纹信笺,拿起一支狼毫小楷,略一沉吟,便蘸墨书写。
信的内容简单明确,写了谷呦呦的求见之请,顺便提了一嘴苏墨近日来食欲不振,消瘦了不少。
写完后,她轻轻吹干墨迹,随后,取过一个普通的信封,将信笺装入封好,并未在信封上留下任何字样。
“咳咳,狸猫。”她轻声唤道。
一道黑影瞬间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垂首侍立。
那是淮安王专门安排在红阁的联络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只在需要时出现。
秦妈妈将封好的信递过去,“送去王府。”
“是。”黑影接过信,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语言,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眼前。
谷呦呦洗好之后,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春桃手巧的为她梳了一个清新又不失雅致的发髻。
仅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略施薄粉,铜镜中映出的少女,已眉目清丽,楚楚动人,与昨日那绝望癫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谷呦呦呼吸微微一滞。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镜子里的她已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只需承欢父母膝下的娇女,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脸颊。
母亲曾笑言她这双眉眼像极了父亲,清正明亮。如今,她却要在这风月场中带着屈辱和酸楚,悄然漫上心头。
“姑娘,时辰差不多了,该去雏莺阁了。”秋月轻声提醒。
谷呦呦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该来的总会来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必须迎难而上。
坚定的起身走到门前,这一次她亲手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