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从繁重的题目中抬起了头时,窗外的树影已模糊不清,落日将天空染成一片绮丽。
他在商业上算不得有天赋,理不清商贾们弯弯绕绕,商场中的明争暗斗和勾心斗角他都看不明白,只能通过大量的理论知识去弥补这方面的空缺。
好在,时间还来得及。
只是没想到聂禾把野炊地点定在了江眇家所在的山腰,点开导航的时江眇还有些错愕,以为自己看错了。
“眇眇你终于来了,我等到快枯萎了。”聂禾一边翻转着手里的烤肉,一边漫不经心地调侃。
“……你先拿正眼看我再说。”江眇很自然地坐到了许容晏为他打开的折叠椅上,取出饭盒。
“都这么近了有必要带饭盒吗?”时双木在一旁悠悠开口,脸被营火烤出细密的汗珠,摇着折扇不耐烦地扇着风,“也是个人才,大夏天野炊,热不死你。”
“怕热还来,小时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聂禾嘿嘿一笑,把手中的鸡翅递给时双木,“这个火候正好,你尝尝。”
“在家吃就赶不上了。”江眇打开饭盒,夹起一块牛肉细细咀嚼。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和他们在一起吃饭,连无聊的食物都变得有趣。
江眇不由得看向一旁的许容晏。Alpha从刚刚起就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地烤着串。
他再次确信那夜的告白只不过是标记影响的产物,许容晏只是对谁都温柔,自己并不特别。
这几日,许容晏的分享也没往常那般频繁了,江眇经常对着旧消息发呆,却始终等不来新的提示音。
但他会来为聂禾庆生,又和自己一起为聂禾准备了礼物,应当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的,只不过他们也应该止步于友情了。
正准备夹起下一块牛肉,一杯抹茶奶冻忽然递到了他眼前。
江眇抬头,对上了许容晏温润含笑的墨黑眼眸。
“有人看着。”江眇将盒子推回,摇头低声拒绝。
聂禾正鼓着腮帮子吃烧烤,含糊不清地问:“难不成…你…身边还有…保镖…跟着?”
江眇刚想解释,就听时双木悠悠开口。
“你们两个真是没救了,和江眇出来那么多次都没发现?再说了在江家私山野炊,多跟点人以防你们放火烧山。”时双木递给聂禾一瓶水,“一个瞎得彻底,毫无观察力;另一个也蠢,有人盯着还敢光明正大投喂。”
许容晏灿灿一笑,收回装着抹茶奶冻的盒子,有些尴尬,“忘了这回事了,下次注意。”
聂禾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先是看向江眇,又朝四周张望,语调因震惊而拔高,“真有保镖啊?原来我看的豪门小说写的都是真的!”
“没那么夸张…只是为了确保我人身安全而安排的。”江眇轻叹。
“你完全可以在学校投喂江眇。”时双木摇着折扇,转过头和聂禾解释:“江氏是全联邦最大的抑制剂供应商,江眇作为唯一继承人,身份尊贵,地位极高。”
“抑制剂…很赚钱吗?”聂禾茫然,他一直知道江氏生物是靠抑制剂发家的,但自他有金钱观念起,就没接触过抑制剂,一直以为江眇顶多算个家境不错富二代。
他打开终端搜索,看到结果后愕然瞪大双眼,音调陡然升高,“一支一千五联邦币?!江眇你居然是隐形富豪!”
“江眇富得还挺明显的,只是某只土狗看不出来。”时双木语带嘲讽。
“说起来,你是不是快分化了?”提到抑制剂,江眇突然想起聂禾曾经说过的分化报告,耸动鼻尖分辨着空气中愈发温和的檀木香,下了定论,“好像是omega?”
“是omega我就追小时了,小时你让我追吗?”聂禾凑到时双木眼前,笑得没心没肺。
时双木合并折扇,用扇骨抵住聂禾额头,与他拉开距离,“你先分化再说,我可不想谈到一半老婆变兄弟。”
听话让聂禾变得沮丧,在他看来这和拒绝没差别了。
江眇和许容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讶异。
许容晏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俯身凑近到江眇耳边,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他俩有戏?”
江眇微微颔首,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