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许容晏的怀里挣脱出来,借着终端的微光看清了Alpha此时的神情——
许容晏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眉毛蹙起,看向他目光却始终温和,满是关切。
“还能起来吗?”江眇尽力在雨中瞪大眼睛,环顾四周,较浅的瞳色让他的夜视能力较为出众。
最后,他指着某处的一个凸出的岩石,说道:“那里应该可以作为临时避风港。”
许容晏用手撑起身子,动作迟缓地点了点头,他眯起眼,接着林中微弱的光线仔细打量江眇,确认他毫发无损后才微微松了口气,缓慢地直立起身。
江眇主动把身体靠过去让许容晏撑着,对方也没矫情,揽过他的肩将半个身体都盖在了江眇的身上,抬脚一步步走向那块岩石。
雨水顺着岩石边缘淌下,形成一道水帘,外界被雨幕所隔绝,喧嚣都远去。
这里的空间勉强容纳下两人,他们的呼吸和磅礴的雨声交织在一起,衣服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凉意。
抹茶味的信息素在这一方潮湿天地里弥漫,似乎比平时更为浓郁,安抚着江眇的身体。
他颈后的阻隔贴早就湿透了,边缘都开了胶。
“终端被水淹了,开不了机。”许容晏盘膝坐下,摆弄着从背包里拿出来的火炉,“我看看这个还能不能用。”
江眇低低的应了声,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的陌生燥热开始席卷全身,腺体隐隐发烫,刺痛,细微却难以忽视。
万幸的是,迷彩背包的防水性能极佳,经过那么激烈的翻滚后只是被刮花了涂层,里面的火炉虽被挤压得有些变了形,但胜在能用。
温暖的橙红火光照亮了此处,驱散了些许凉意。
江眇将头靠在Alpha的后背,在火光映照下眼睫微颤。
好烫。
好难受……
这种感受与五月那次不同,更像是一种由内而外,缓慢又坚定的蜕变。热意一浪高过一浪,思想都变得混沌。
“江眇?江眇!”许容晏意识到了不对,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张牙舞爪地与他的信息素对抗,玉兰花香染着初绽的媚意扑面而来,似是一场无声的邀约。
他瞳孔微缩,对江眇这样的信息素并不陌生。
在那次的易感期意外里,清醒后抱着昏迷的江眇坐在隔离室,就曾捕捉到这一丝征兆。
江眇的分化,在这个暴雨倾盆,与世隔绝的山腰,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许容晏从背包里拿出隔热毯,披在江眇的身上。这样做能尽可能隔绝omega逸散的信息素。
虽然在这荒郊野外,遮掩Omega信息素毫无意义。
omega初分化的热潮来势汹汹,江眇的意识沉浮于一片混沌和灼热。
他本能地靠近身前让他感到温暖与安心的Alpha,无意识地用头蹭着对方的颈窝,试图从他身上汲取更多能缓解他燥热与空虚的信息素。
“……许容晏。”江眇声音虚弱,语速也缓慢。他模糊望着眼前宽阔的脊背,对现状作出判断:“我分化了。”
许容晏呼吸一滞,转过身将江眇揽入怀中。怀里的身体滚烫,身形劲瘦,不同普罗大众眼中典型的omega。
清润的玉兰花香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上钻,许容晏又开始翻包。
“双木怎么连抑制剂都带走了。”他深吸一口湿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腺体处的刺痛褪去,但灼热更盛,江眇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许容晏的怀里,微微侧过头,露出了后颈那处依旧滚烫,微微凸起的腺体。
“给我一个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对Alpha和omega来说都很珍贵。相当于给omega打上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烙印,影响着自己的言行;对alpha而言,是自愿将掌控自己情绪的能力交到omega的手上,是双方心甘情愿受本能支配的决定。通常是爱侣之间用来表达信任或占有的短暂标志,随着时间的流逝会逐渐淡去。
但此时,江眇的动作象征着绝对的信任,与……无声的邀约。
许容晏眸光暗沉,喉结滚动,手掌轻抚着江眇的后背。
“好。”
他随即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地贴上了江眇的腺体,伸出舌头不轻不重地舔舐。
江眇身体颤抖,喉间溢出一声极细微的呜咽,恐惧感莫名蔓延,身体都轻颤。
临时标记是现在的最优解,他们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97%,且从江氏实验室给出的实验结果来看,许容晏的信息素里有一种未被检测出的成分,可以中和掉江眇信息素里携带的莫名物质。
只是他还没有做足刚分化就被标记的心理准备。
尖锐的虎牙刺破刚发育成熟的娇嫩腺体,凶猛的Alpha信息素强势地进入他的身体,为他抚下绵麻的痒意。
身体变得虚软,整个人都要往下坠,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误以为怀中的Omega想要逃离,Alpha的手臂迅速收紧,将他整个上半身托起,随即以更为凶砺的力度加深了这个标记,注入了更多独属于他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