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眇修长的身形在运动中占尽优势,活动中更显灵活,在场中如龙入海,飞速游掠过许容晏的身侧。
他手臂向后扬起几近夸张的弧度,手腕微折用球拍将球击了出去,被聂禾稳稳接住。
“眇眇好厉害!”聂禾在西半场为江眇疯狂呐喊!
空气中传来一股烤棉花糖的香气,带着本能的攻击性,随着时间的蔓延往江眇身上吸附,攻击着他尚未分化的腺体。
江眇忽然抬手喊停,顺带擦拭了额角的汗珠。迎着聂禾崇拜又担忧的目光,江眇眼睫低垂,轻声说了声抱歉。
“那位棉花糖味的alpha,建议你佩戴阻隔贴。”
丢下这句话,江眇转身离开。
如果有人能看到江眇此时的脸色,会发现他苍白,下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脊背因不适而蜷缩折叠,摇摇欲坠。
后颈腺体处泛起一阵尖锐而直白的疼痛,蔓延到骨髓里,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腺体开始发烫、肿胀,最后变得麻木。
很难诉说这种感觉,就像是被蚂蚁爬遍了浑身啃食撕咬,细密而紧凑,又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好难受……好难受。
颈后的阻隔贴被汗浸湿起边,担心体内异常的信息素会对他们造成伤害,江眇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扶着墙走向休息室。
换上腺体贴,江眇视线不自觉看向窗外,与一名身着黑衣的保镖冷不丁对上视线,加之身体的疼痛,他霎时脊背发寒。
好在那保镖只是履职尽责地矗立在窗外,当着毫无人气的摄像头,没有多余的动作。
江雁的监视无孔不入,无处不在,这是在提防什么?
身体的不适仍在继续,远离了大汗淋漓的壁球场地,信息素的浓度变低,使江眇得以喘息,调整着呼吸节奏。
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茶香,如春风化雨、冰雪消融般安抚住了江眇体内绵麻的疼痛。
“你在这里呀?”许容晏温和的声音响起,随着他的逼近茶香愈发浓郁,腺体的不适顷刻间被缓解。
江眇不言,直起身盯着他看。
只听许容晏轻笑,柔和的目光在江眇缓缓身上巡视了一圈,像是在确认物品的完整性。
这样的目光并不陌生,他经常在江雁眼中窥见,江眇心中警铃大响,扶着墙的手指因紧张而泛白。
他同样打量着许容晏,午后柔和的光镀了他的半边身子,虚幻又真实,身边浮动着能缓解身体疼痛的茶香,好像诱人堕落的陷阱:甜蜜而危险。
只听他缓缓开口:“忽然离场,又不告知原因,很难不让人担心。”
不能再被动了,江眇觉得他应该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开始分化了吗?”
眼前人抬手抚摸颈后的腺体,江眇顺着他的动作望去,发现在球场上稳当贴着的阻隔贴不知何时被摘下了。
只听他疑惑道:“嗯?班长怎么突然问这个?”
答非所问,但江眇还是往下说:“我能闻到你的信息素味,绿茶香。”
直白地对不太熟的人说出这种话和骚扰无异,可江眇好似一无所觉,语气严肃得好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
“是抹茶,不算是绿茶。”
严格来说,其实抹茶就是绿茶,可许容晏莫名不想这么回答。
“你的信息素,”江眇抬眼看他,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语出惊人:“对我有很强的安抚作用,我们的匹配度可能很高。”
他紧盯许容晏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带着试探:“许家知道这件事吗?”
许容晏的举动太可疑,从壁球邀请到刚刚刻意释放的抹茶味信息素,江眇在试探他对二人之间匹配度的了解,试探他的接近是否别有用心?
许容晏对最后一个问题却避而不谈,目光沉沉地压在江眇身上:“班长,匹配度这类话题,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算是骚扰。”
江眇微蹙起眉,对话的发展不由他掌控,于是继续抛出诱饵,不退反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生理事实。理论上,任何茶类信息素与我的匹配基线都不会低。”
“好吧。”许容晏无所谓地耸肩,只是语重心长地说:“关于匹配度的话题别随意提起了,可能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显然不想接住江眇的试探,或是已经确认了什么,没等江眇再次发问就重回球场,不再多言。
若要说利用,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