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如海啸的金色神力自她体内爆发!岩洞冰霜瞬化蒸汽,洞口岩壁炸裂!周身龟裂的皮肤下,黑气被强行压下,金色纹路如活物蔓延,暂时稳住了几近溃散的神魂。
代价是——神魂彻底受损。
若三个时辰内得不到溯魂草解毒,无论毒发与否,她皆会因本源枯竭、神魂燃尽,而彻底消散于天地。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素白中衣已被血与金光浸透。仰首,望向诛仙台方向,眼中再无半分迟疑。
抬手,对空,狠狠一划!
“嘶啦——!”
空间如帛撕裂,露出其后狂暴的混沌乱流。她一步踏出,身影没入其中。
诛仙台上,沈宴之议已得数位长老默许。大长老手持溯魂草,缓步走向中央刑鼎,鼎中雷光隐现。
“时辰到,行刑!”
“且慢——!!!”
一道嘶哑却穿云裂石、裹挟滔天威压与血腥气的厉喝,如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人耳畔!
高台上方,空间骤然扭曲、撕裂!混沌乱流中,一道浴血身影踉跄踏出!
素白中衣早已染作暗红,银发散乱,面容、脖颈、手臂……所有裸露的肌肤皆布满龟裂金纹与渗出的血珠。她面色惨白如纸,唇边鲜血不断滴落,气息狂暴混乱,时而衰微如残烛,时而又迸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神威!
可那双眼睛——
冰蓝之中金焰燃烧,目光所及,空气凝固,万物低眉!
霜雪战神!
她竟真的来了!以如此……惨烈之姿!
“师……师父……”我怔望那道身影,泪涌如泉,却发不出声。
沈宴脸上的温婉笑意骤然僵住,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她分明算计周全,霜雪早该毒入膏肓、昏迷待死,怎会……怎会还有余力破空而至?!
师父未看沈宴一眼。
她目光径直锁定台上的大长老,步履虚浮却步步沉重,踏空而行,走上诛仙台。所过之处,蓬莱弟子骇然退避,连众长老亦被那股濒死却更慑人的威势所撼,无人敢拦。
她停在我身前,以背相护,挡住所有指向我的刀剑与目光。
而后,抬眸看向大长老,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清晰,响彻云霄:
“溯魂草,是我让她盗的。”
满场死寂。
大长老瞳孔骤缩,握草的手微颤:“战神,您……”
“岛规我知。”师父截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骇人,“盗取圣草,按律当受九九八十一道雷刑。”
她略顿,冰蓝眼眸扫过台上众人,最终落回大长老脸上:
“我代。”
二字。
轻落如山。
“什么?!”大长老失声,“战神!您如今身中剧毒、神魂不稳,岂能代受雷刑?!那是送死啊!”
“此为我事。”师父语无波澜,“草,给我。刑,我受。”
沈宴终于按捺不住,上前急道:“大人!您糊涂了!此女身负魔性,盗草居心叵测!您怎能——”
“闭嘴。”
师父终于侧首,看了沈宴一眼。
只一眼。
冰蓝眸底,金焰暴起!一股无形蛮横的恐怖威压如山岳轰然砸落!
“噗!”
沈宴如受重击,面色一白,踉跄连退七八步,一口鲜血染红裙摆。她骇然抬头,眼中尽是恐惧——方才一瞬,她真切感受到了……杀意。
师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大长老,伸手:
“草。”
大长老面色几变,望望手中仙草,望望濒死的战神,又瞥向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长叹一声,将溯魂草递出。
师父接过,看也未看,反手塞入我怀中。
“易凡果。”她背对我,声若轻喃,“保护好自己,等我。”
而后转身,面向刑鼎,望向那片雷光隐现的天穹。
“启动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