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庄满黑沉着脸否认了:“我又不是白痴,这能弄错吗?”
“……是不是这符有什么问题?”祝予宁小心翼翼地给他分析,“你有实在要紧的事情要跟闵大师说吗?要不再传一张吧。”
“用得着你提醒?”庄满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抓祝予宁头上的燕云符。
祝予宁相当配合他,甚至还微微低了点头。庄满本就比他高一截,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在祝予宁头上摸了一把。
——当真是他传出的那张符,庄满碰到的一瞬间就可以百分百确认了,祝予宁说的竟是真的。他愣了一瞬,那只纸鸟便灵巧地展翅又跳了出去。庄满下意识去抓,便擦过了祝予宁的耳畔,实打实地捏到了他轻轻软软的发丝。
庄满松松指尖,没有再犹豫,一把将燕云符从祝予宁头上摘下来。
【师傅,封印有异动,预计与四师兄多待些时日,勿念。】
本就无一字提到祝予宁,为什么这符会到他手上?庄满有些不解,这二十多年来,他还是头一回「失误」。
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失误”是一个很大的词,动辄就会断送自己与他人的性命。大多数的门派也会对自家弟子苦口婆心劝诫,要想成为一代天师,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可他们闵家不一样,闵泽山从未让他们断念,甚至他自己也带出了牵绊,无论是亲生的闵小鱼,还是非亲生的他,都能算作对一代大师的要挟。
尽管闵泽山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但没人能否认他是历代天师以来的最强者。
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庄满想起久远的往事,轻声叹了一口气:“我们出去吧。”
燕云符回到庄满手里,展开后即刻消失了。祝予宁没看到燕云符的内容,他猜事情已经解决,便也不再担心。他与庄满并肩走出会议室,好奇地问道:“崔媛媛是怎么回事啊?”
“她没事。”庄满答得漫不经心:“你俩认识?”
“认识,是一个叔叔的女儿,我俩小时候算是一块长大的,所以会比较熟。”
“‘比较熟’?比较熟的都喊你‘宁宁’吗?”庄满冷哼一声。
祝予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是熟不熟的问题,这是我的小名,谁都可以叫的。”
“我也可以叫?”
“可以的。”
“你倒是想的美。”
“……”
葛岐只要看到这两人站在一起,就忍不住要开口调侃:“还是原搭档的感觉不错,你说对吧?庄满?”
庄满则完全无视他:“崔小姐,既然你和宁宁相熟,那事情便好办了。”他话音刚落,被陶澍瞪了一眼。
崔媛媛着实有些害怕庄满这人,她在一行人中来回打量,终于还是决定相信祝予宁:“……要办什么?”
“昨晚吓到你了,我们理当请你吃个饭表示歉意。”庄满的语气已经尽量放得轻和,但仍然有些冷冰冰的,“希望崔小姐不要拒绝才好。”
陶澍和葛岐都忍不住捂脸,这是表示歉意吗?分明是另一种威胁啊。
“崔媛媛,一起吃个饭吧。”祝予宁抢在她拒绝前开口,“我没那么快回z市,不能和你一起了。”
“啊?那好吧。”
崔媛媛有些失望,又不想放过这个和祝予宁倾诉的机会,只能答应了吃饭的邀约。但时间尚早,庄满又提议让祝予宁送崔媛媛回酒店休息,崔媛媛这回答应的爽快,并没有拒绝,甚至还主动地拉着祝予宁出门去打车。
庄满看着这两人愈渐靠近的身影,冷着脸大步跟了出去,在院里一把揪住闵小鱼的衣领,十分顺手地将他塞进祝予宁与崔媛媛之间,“小鱼,跟着去送姐姐。”
回应他的只有一脸迷茫的闵小鱼和跟在他身后若有所思的四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