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能等我回来之后就把我锁在家里哦。”
祝予知有些语塞,他只是这么想了一想,没真的要这么做,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你赶紧回来,我让姓顾的滚蛋了。”祝予知一瞥顾瞻,顺手开了免提。
顾瞻的眼神这才些微有些期待的神色,但祝予宁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两声,像是不愿再提起。
祝予知对他这样的反应倒还挺开心,踹着祝予安点宵夜去,像是无事发生地离开了。
顾瞻带他俩人都出门去,终于从小沙发上起身,去收拾他不多的行李。实际上他回国时早就回了家放东西,可他还是装作远行的模样,以此来提醒祝予宁自己回来的意义。只可惜,他们俩之间还是不能好好沟通,只剩下争吵。
呵,没关系。他知道自己有多了解祝予宁,也很确信祝予宁一定会回头。
总有些往事中的遗憾,是能在未来弥补的。
顾瞻这样坚信着。
祝予宁倒也不太在乎顾瞻是不是还在他家,反正只要与他在不同的房间就行。他放下手机,回头看半倚在他行李箱的庄满,“你怎么知道我哥他们在找我?”
“你不是打喷嚏了么?”庄满一手替他拖走了行李箱,懒得再和他解释。
“原来打一声喷嚏的俗语是认真的。”祝予宁心想,学到了,回去赶紧拿小本本记上。
闵小鱼和狻猊纷纷瞪庄满一眼,大晚上的净胡说八道。
祝予宁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祝予知给他发短信,让他在校南门口等司机的时候,他恰好连手机带庄满给他的符,一同掏了出来。
庄满偏头瞟了一眼,极其自然地伸手从祝予宁掌心将符拿走了。
祝予宁低头回短信,抬头看庄满的时候,那已经化了灰的符被庄满拍拍手后连半点儿尘埃都看不见了。
“像这种鬼,身上一般都会有很强的怨气与阴气,普通人因为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会容易感觉到不舒服。最典型的呢就是身上会有非常明显的冷意,甚至会因为不舒服导致生病。”庄满也不管祝予宁是不是能快速消化完这段话,他自顾自地说完,瞟一眼祝予宁脖子上的玉,又若无其事地挪开眼神。
什么破玩意儿,除了中和一下这小少爷身上的厄运,就没其他优点了?一点主角光环的福利加持都没有。
祝家的司机半夜车飚得几乎要起飞,任职兢兢业业二十年的司机老王替祝予宁开车门的时候看见他身旁的庄满闵小鱼和一只灰黑色肥猫,露出了罕见的疑惑表情。
其实祝予宁的人缘一直都还不错。小时候也曾经当过“领头王”的皮小孩,长大了反而没有太多能带回家的玩伴了。很长的时间,祝家除了顾瞻,再没有其他的祝予宁的朋友来过。
“小少爷,这几位是……”
“我的朋友。”祝予宁自己动手把箱子推滑过去给司机老王,而后十分小心翼翼地询问庄满的意见:“要不……让司机顺便送你们吧?”
老王:???
这啥情况?
庄满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祝予宁特别开心又主动地替人家去开车门去了,完全不给老王一点机会。
总感觉这个司机之位不保了。老王心想。
但好在小少爷的两个朋友自上车后都安静如鸡,老王满肚子的疑惑和最近看多了侦探小说的细节分析与猜疑,都没能解出正确的方向。直到要下车的时候,老王替这两人开车门,那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小孩儿下车时,居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庄满好在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当着司机的面戳破,他很平常地挥手跟祝予宁say goodbye,很平常地被狻猊白了一眼,再很平常地一路晃晃悠悠地回了房间。闵小鱼一直等着庄满问他关于祝家那个司机的事情,庄满却将两人的行李箱拖出来,让闵小鱼收拾东西。
闵小鱼很不情愿地问: “不是说要等祝哥哥明天过来一起走吗?”
在车上,祝予宁叮嘱了好几次,重点是他还一直在强调一件事——祝家虽然有个很不靠谱的爸爸,但两位哥哥都是很通情达理的人。也就是说,祝予宁很坚定的认为,不论发生了什么事,祝予知和祝予安都会毫不犹豫地与他站在一起。
庄满也没有多解释:“收吧,他不会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