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他没有和你们联系吗?”
老二老三老四祝予宁:“无。”
老大:“老三你跟他最熟,给他打个电话去。”
老三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了一会儿回应道:“手机关机,微信电话不接,这个点了难道还在睡觉吗?”
“说不定他在午睡?”祝予宁回复:“你晚点喊他吧,我最近烦毕业论文的事,还想找他调研。”
老大:“宁宁不考研了吗?”
宿舍的五个只有老三和祝予宁有保研的名额,但另外三个也都已经打算考研,说好了研究生还要做同一个宿舍的好兄弟,结果你却丢下我们要毕业了?
祝予宁沉默的看着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才回道:“读书太累了,我要想想。”
是的,他要想想。
祝予宁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适合学习的人,他维持到今天已经足够辛苦,回想起来就像梦一样,然而梦醒之后,他并不知道自己未来能做什么。祝家向来不逼迫小辈做选择,他大哥和二哥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群里的话题被他这么一打搅,就从灵怪的话题扯到毕业和考研上去了,祝予宁看了一会儿电脑屏幕,正想再回句什么,却听见房间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张图来回滚动,场内的声音有些大了。
“这印相安无事快百余年了,怎么这个时候被连破两道?”沈楚还算镇定,后排有些大师已经坐不住了。即便在传说中,这道封印下压着的也是为祸世间的凶兽,百余年前数位大师以山川地理结五印加固,少说还能再维持数百年,不成想一朝被破,竟是失了快半去。
“连破两道?即便祖师爷现身,都断没有这个本领吧?”
“这可如何是好?那凶兽说不定寻此机会作祟,我们又能耐它何啊?”
沈楚无视周遭的叹气声,转头将视线落在神色淡然的庄满身上:“小满,这件事你怎么看?”
庄满却笑而不答,他偏头盯着闵小鱼:“小鱼,你说呢?”
“印已破,是没有补救办法的,为今之计,只有严守剩下的三处封印,不能再出差错。”
闵小鱼的声音脆生生地,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一把。可那震惊还没消化,闵小鱼又补了一句:“这是我师兄说的。”
沈楚内心也惊讶,他想起老友和他说过的话,又见庄满这副表情,便适时开口:“小鱼,刚才你师兄可没有说话啊?”
“是师兄心里想的,他告诉我让我说出来的……”
庄满朝他一瞥,又把闵小鱼吓着了:“啊?不能说吗?”
“能。”庄满无奈,继续说正题:“这两印不是同时间破的,据我猜测,第一印破的时候,据今应该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怕不是……”沈楚微一沉吟:“怕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同样坐在前排的葛岐也是较年轻一辈之中的翘楚。葛家是风水大家,百年前封印之时便有葛家的祖师爷参与,这回来参加会议,是家里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他虽自认有才,却远不及闵泽山教出来的庄满,现在见了他亲儿子闵小鱼可目断人心的本领,更是自愧弗如。他从这样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便有些不甘。
“那就由我葛家领头追查破印之人。”他双手抱拳:“望各位能鼎力相助!”
“那我就带着小鱼去追第一道印。”庄满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还能有什么补救机会?”开口的是另一位年事已高的风水师,庄满只记得他姓吕,没会开会时都要和他拌上几句嘴。
庄满伸出一根手指:“当年封印时那件千辛万苦得来的沾满王气的狻猊玉大家可都还有印象?”
陶澍最烦他卖弄关子:“你就直说吧啊?我们没空听你讲故事!”
“那我还不乐意说了!”庄满老神在在坐下来,任谁开口劝都打定主意不再多说一个字了。
在他看来,祝予宁什么都不懂的带着那东西到处跑,反倒是一个抓住妄图破印之人的法子。他就不明白为何祖师爷们要以那块玉做封,玉器最能藏精怪,虽然封印之下的是凶兽,但那狻猊为龙九子之一,更别说这东西从皇陵出土,沾染王气,若让有心之人得手,改运是不在话下的。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祝予宁才能安然无恙地活到今天。
庄满记得小时候曾窥视祝予宁命运的那一瞥,大富大贵却早夭的卦相,已经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