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祝予宁心情稍好一些的,是1333宿舍微信群。群里很是热闹,不过半天的功夫,消息被刷到999+,全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在鬼哭狼嚎,说宿舍里各种不对劲,洗澡的时候水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冰凉,绝对有古怪。
祝予宁一边低着头看手机,一边拖着行李箱进机场,被几个人闹腾的笑出声来,不小心与另一位游客撞个满怀。
“不好意思。”祝予宁没有抬头,下意识朝那人道歉,继续往前走。这个过程明明不过数十秒的时间,那股扑鼻的浓烈檀香味儿却沾上了。祝予宁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味道,他放下手机,有些郁闷的揉揉额头,想:那人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皮肤乍一碰上,半个小时都是凉凉的。
被祝予宁撞到的庄满在原地皱着眉头嫌恶地甩了甩衣袖。闵小鱼提着行李袋,慢了庄满一步,只看见祝予宁的一个背影。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庄满,按理来说,依庄满现在的程度,刚才的情况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能够避开的。
“师兄,你怎么会和他撞上?”
庄满也有些烦躁,他也已经很多年都没有遇过这样的事情了。这像一个不好的开端,预示着这趟A市之行会有什么变故。
“没注意罢了,赶紧登机吧。”他这回应师傅的那些难缠的老朋友们去A市开什么国际会议,本来就千百般不愿意,走之前,还莫名其妙的遇上这么个奇怪的事。要是再不走,他就真不想去了。
“师兄,你这个表情,该不会是想反悔吧?”闵小鱼弱弱地问。
“……你以后别老是用眼睛看我。”庄满嘴角抽抽,这个闵小鱼是师傅的亲儿子,虽然能力弱了他一大截,但那双天生可视妖邪,可读人心的眼睛,是许多玄术界的术士穷尽一生都想得到的。
“不能用眼睛,那我用什么看你啊?”闵小鱼很是委屈:“我也不是故意想知道的嘛。”
“好了别说了,走吧。”庄满头疼地上了飞机,发觉自己旁边的位置正瘫坐着一个无比眼熟的年轻人。
那人戴着眼罩和耳机,已经裹好了小毯子,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呼吸已经沉了。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闵小鱼见他愣在原地,也朝那人看去:“这不是撞到你的那个人吗?这么巧?”
庄满喉头一紧,也有些不可思议。他师傅曾和他说过,哪怕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几率可以避开,但只要撞上那零点一,就不是巧合,而是天定的契机,躲不掉,也逃不过。
他心底暗暗骂了一句自家啥事儿不管只知道吃的吃货师傅,把闵小鱼抓到自己跟前,执意不挨着祝予宁坐。
祝予宁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拉拉毯子,头朝窗户那边,缩成一团了。
Z市到A市也不过三个半小时的飞机机程,祝予宁睡了快两个小时,才悠悠转醒。
他从来没有坐过经济舱,浑身上下酸疼不说,睡觉也睡不好,而这一切,都要怪那个顾瞻!
“非也非也,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祝予宁一转头,对上闵小鱼眨巴眨巴的大眼睛。
“你这个小朋友长的真漂亮。”祝予宁捏了捏闵小鱼的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的?”
“我看出来的呀。”闵小鱼本能的喜欢眼前这个“师兄很嫌弃”的人,他悄悄朝祝予宁那边靠了靠,小声告诉祝予宁:“我和师兄都是大师,很厉害的。”
祝予宁就笑了:“你才多大?怎么就是大师了?”
闵小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我可以看见,而师兄就更厉害了,他掐指一算,天下之事,无所不知。”
祝予宁想了想:“那你们可以算到我毕业论文的题目吗?”
闵小鱼皱起眉,鼓了半天嘴:“嗯……我,我让我师兄帮你算!”
他说着就回去拿手肘捅一直坐在一边装聋的庄满:“师兄师兄,你帮他算算毕业论文题目呗?”
庄满快被他气到心脏病犯了:“闵小鱼!你听谁说我们是给人算毕业论文题目的?”
“那,那换一个好不好?”闵小鱼不怕他爹,就怕庄满这个师兄。他回头询问祝予宁意见,祝予宁探个头出去打量了下庄满,又回头看了看闵小鱼,有些担心庄满是啥传、销组织领头人。
“我师兄是好人,不是搞传、销的。”闵小鱼老老实实说。
“你还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这么高科技?”祝予宁想了想,说:“那请你师兄帮我算算,我这次出门避祸,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