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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市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百年名校Z大的晚自习时间只到十点半。
这个点一到,伴随着下课铃准时响起的还有校园中庭广场的铜钟。住在阁楼的敲钟人雷打不动,十点半准时敲钟,敲满十二下。
总有人好奇,为什么不是整点敲钟?为什么是敲十二下?住在阁楼的敲钟人为何从不露面?为什么即使是期中期末考的紧张时期,学校保安也要强行清走十点半以后在教学楼与图书馆停留的所有学生?
“原因只有一个……”
1333宿舍没有开灯,聚在宿舍床边的四个憨憨少年正屏气凝神地望着讲故事的少年。
“你快说啊老王!”
“就是!老王你是不是欠揍?”
“我看他就是欠的!”
“快点儿的吧!”
王晨手里拿着全宿舍唯一一支营造气氛的道具手电筒,缓缓道:“因~为~~”
五个少年的呼吸声默契地轻了,整个房间寂静地只余床边滴滴答答的闹钟秒针声响。
“因~为~这所学校里~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宿舍天花板上的两只白织灯霎时亮了。骤然闪烁的灯光吓得缩在床上的四个憨憨疯狂尖叫,连讲故事的王晨也给吓得一闭哆嗦,手里的手电筒胡乱飞出去,正好打在那位“不速之客”的大腿上。
祝予宁觉得自己灵魂都在颤抖,耳朵都快聋了:“你们干嘛呢?灯也不开……哎哟,这谁扔的手电筒?”
缩在最里面,尖叫最大声的宿舍老三杜峰最先反应过来,一把甩开身边的老大和老四,“宁宁回来啦?你说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三哥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老大邵辉阳一脚踹在老二张先屁股上,往祝予宁的方向看去:“宁宁磕着哪儿了?”
老四李鑫转头一把抓住罪魁祸首:“老王!你把我们宁宁磕坏了要赔啊!”
王晨看着这四个傻小子就头疼:“你们几个忘恩负义啊?是谁非要抓着我讲故事的?”
“没说不让你讲!但你不能磕我们宁宁!”老大一把抓住祝予宁的胳膊:“没事吧宁宁?明天下午就要考代数方程了,哥儿几个可全靠你,你可不能缺考啊!”
祝予宁看着自己宿舍那四个憨憨哥们儿,第一百零一次思考为什么自己总是遇见弟控。
家里两个,学校里,四个。
虽然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同的目的,但就这么乍一听,也相当给力。
校园怪谈没讲完,也讲不下去了。祝予宁对王晨的故事没有兴趣,他看了一整天的书,说自己有点头疼,另四个人便合力把王晨赶出门去了。
王晨很崩溃:“你们这是卸磨杀驴!”
老三毫不留情地关门:“你是不懂代数方程的恐怖,咱们跨系没法交流!”
王晨一想也是,他们艺术系没有期中期末考,只有设计大作业,而他的早就交完了:“那考完你们有什么打算?”
杜峰说:“只要没挂科,什么节目随你定!”
“行啊!”
Z大按年级分宿舍楼层,住在十三层的全是大四学生。他们到了这个关口,面临着实习,工作,考研,保研……就总有像王晨这样闲得慌的憨憨,总想在毕业前干几件大事。
祝予宁是在成绩出来的那天才知道他们打算去干嘛,果真是一鸣惊人——他们打算躲在钟楼里通宵玩儿游戏。
他当时被祝韶华同志召回家陪奶奶吃饭,接到电话时就非常不理解:“在宿舍打游戏不香吗?又没有熄灯限制,网速还快,晚上多冷啊。”
老四催他:“宁宁哎,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我们缺个放风的,没你不行!你今天回学校吗?”
“不回。”祝予宁刚答应他爸在家里睡一晚上:“我明天再回去。”
“那我们明晚吃个晚饭一起去学校。”
“嗯。”
祝予宁挂了电话回到饭桌上,祝韶华正举着他的成绩单,紧锁眉头,被他奶奶打了一巴掌。
活该。
好好吃着饭,看什么成绩单呢?祝予宁在心底吐槽。他的两个打圆场的哥哥都不在,他便不稀得跟祝韶华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