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逼你。若是你想通了,便让丫鬟带着玉佩来相府找我。”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莲花玉佩,递到沈娇面前。那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沈娇犹豫了片刻,却是摇头拒绝了。
“晏柔,无论日后我们如何,我敬佩你的心。可惜,我们道不同,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晏柔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沈娇继续道:“我要护住沈家,就定然不能再让沈家众人陷入夺嫡的阴谋中去。上一次……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这一次,我绝不能重蹈覆辙。沈家的命运,不能系于任何一位皇子的成败之上。”
她要的,从来不是泼天的富贵,只是想和家人朝夕相见、岁岁年年。
晏柔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沈娇,眼前的女子神情平静,眼神却有着一种难以撼动的检定。
“好一个‘道不同’。”晏柔缓缓收回了玉佩,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恢复了平静,“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亦不强求。只是,沈娇,但愿你今日的选择,来日不会后悔。你要知道,这世道,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得开的。”
【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同样的话,她听萧承昀也说过。
这两夫妻还真是有默契啊。
“多谢提醒。”沈娇微微颔首,不愿再多言,“晏二小姐,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告辞了。”
说罢,她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没有丝毫犹豫。
晏柔独自留在原处,望着沈娇离去的背影,半晌未动。她慢慢摩挲着手中温润的莲花玉佩,眼神幽深难辨。
“沈娇……你究竟是太聪明,还是太天真?”她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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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诊摊前,沈娇正将一枚银针从一位老农颤巍巍的膝盖上取下,温声嘱咐着注意事项。
突然,一阵急促慌乱的马蹄与车轮碾压青石板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
一辆华丽装饰的马车几乎是以失控的速度冲来,在人群惊愕的避让中猛刹在摊位前。
车帘“唰”地被扯开,谢灵灵几乎是跌滚下来。
“娇娇——”她踉跄地扑到沈娇桌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哭腔道,“救救我哥哥!哥哥他……他不好了!”
沈娇反手稳住谢灵灵,沉着地说道:“灵灵,冷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哥他旧疾复发了!从昨夜起就高热不退,浑身烫得吓人,方才更是咳得厉害,一口血直接呕了出来,现在人都快没力气睁眼了。”谢灵灵语无伦次,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府里请了太医署医术最好的太医来,灌了药,扎了针,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咳中带血?” 沈娇瞳孔骤缩。
“是!娇娇,你医术好,还师从许御医,你一定能救哥哥的对不对?”谢灵灵哭着点头。
“可是... ...太医署医术最好的太医都不行,我恐怕不行... ...”沈娇有些不知所措,可看着谢灵灵梨花带雨的模样,她的电脑飞速运转。
估算着时辰,师父此刻应该刚出宫门不久!
“青蝉!”沈娇倏然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凳子也浑然不顾,焦急地同青蝉说道,“立刻回济仁堂,取我备在柜上的那只紫参切片锦囊,还有冰片、牛黄各一分,拿了后速去成安侯府!”
“是!”青蝉身影如电,瞬间掠向永安坊。
沈娇迅速将摊位上最重要的银针匣和几样急救药瓶扫入随身药囊,看向一旁的香兰:“香兰,胡大夫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多帮把手。”
“是,小姐。”香兰应下,转身继续收拾摊子,
胡大夫走过来,接下沈娇面前那些还未看诊的病人:“沈大夫,你快些去吧,老朽一个人还应付得过来。”
“有劳胡大夫了。”沈娇点点头,一把拉住浑身发软的谢灵灵,扶着她登上马车。
“走,我们去宫门外迎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