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被萧承启踢下太液池后,她好一段时间不敢靠近这个地方。即便是拜了许御医为师后,也只在太医署、月华宫和仙居殿往来。后来在萧燕燕的带领下,两人还一道捉弄过他。
只是沈肃离京后,她便收敛了很多。也是因为萧承启逐渐成年,长成原著中那副暴戾模样,让沈娇开始后怕,不得不与他保持距离。不然皇上的赐婚圣旨随时可能会落下。
她可不想跟原主一般嫁给萧承启啊。
“承启,你怎么来了?” 萧承乾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他会出现。
“这么热闹的场合,本皇子怎么能不来凑凑热闹?” 萧承启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张扬,目光却再次掠过沈娇,“这位便是大闹相府的宜安县主吧?果然有几分姿色,胆子倒是更大。”
对这番轻佻而冒犯的话语,沈娇有些骇然,哪有皇子跟街巷的混混般说话的。
她正要开口讥讽,却不想萧承乾已先冷下脸,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承启,慎言!礼者,自卑而尊人,相府之事不过是场误会,莫要人云亦云,污蔑宜安的清誉!”
萧承启自是不吃他这一套的,摆了摆手道:“太子莫要教育我。”
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旁的萧燕燕气得脸颊涨红,攥着沈娇的手都紧了几分,她正要为沈娇出头,却见一直沉默的萧承昀上前一步,适时出来打圆场。
“二位皇兄,今日是燕燕选婿之日,莫要扫了兴致。”
萧燕燕见萧承昀出来缓和气氛,也不好再为沈娇出头,只能轻轻握了握她冰冷的手。
沈娇清楚,现在跟萧承启对上并没有好处,所以她并没有出声训斥,反而安慰地捏了捏萧燕燕的掌心,冲她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既然来了,便一道去吧。”萧承乾不好拂萧承昀的面子,只能压下怒气,冷声说道。
众人各怀心思,一时间气氛比来时更加紧绷。好在进了临水轩后,三位皇子一道进了正殿,而沈娇则跟着萧燕燕去了侧面的暖阁。
暖阁内,陈淑妃早已等候在内,茶水糕点均已按照萧燕燕的喜好备好。
见二人面色惶惶,她不由发问道:“怎么这么迟才来?路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娇上前行了礼后,便在陈淑妃下首落了座,事关太子和二皇子,她也不好多言。
萧燕燕却是憋了一肚子,指了指正殿说:“母妃,燕燕今日可是长脸了,三位皇兄都大驾光临了哦。竟不知是我选驸马,还是他们选伴读。”
陈淑妃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兄妹和睦,皇上知道定会高兴的你且放宽心,今日还是你的选婿宴,等会儿好好挑挑,可不许再耍赖了。”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沈娇,语气温和了几分:“娇娇在也好,燕燕这脾气毛毛躁躁的,你也多劝劝几分。”
相府的事,她有所耳闻,之前还不赞成沈娇成日里在太医署转悠,如今看来却不是坏事。这宫里也好,后宅也罢,少不得这些阴谋算计。能有一手医术傍身,起码不叫旁人害去性命。
“娘娘放心,娇娇会的。”沈娇连忙应道。
暖阁与正殿之间隔着一层细密的帷幔,既能清晰看到殿内情形,又不会被外面察觉。
沈娇下意识抬眼望去,正见三位皇子已在主位落座,太子萧承乾面色依旧带着几分冷峻,萧承启则靠在椅背上,神色桀骜,而萧承昀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穿过帷幔,与她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快速移开视线,将目光投向正殿内落座的公子们。
约莫有十余人,身着各式锦袍,分坐正殿两侧。
她本是随意扫过,目光却猛地一顿,在靠近角落的席位停住——那里坐着的青衫公子,眉眼清雅,气质温润,不是沈逸清又是谁?
二哥怎么会在这里?
沈娇心中讶异。二哥虽在秘书省任职,但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场合,更别说这种带着相看意味的公主选婿了。
见萧燕燕正全神贯注地打量着殿中几位公子的言行举止,沈娇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燕燕姐姐,我有些内急,想去更衣。”
萧燕燕正看得入神,只随意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快些回来。若是太子哥哥主持地无趣,还得等你回来出主意呢。”
沈娇点点头,轻手轻脚地从暖阁侧门退了出去,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正殿旁,寻了个能让沈逸清看到自己的位置。
她对着沈逸清的方向轻轻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喊了句:“二哥。”
沈逸清闻声抬头,见是沈娇,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即起身,借着整理衣袍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退出正殿。
“娇娇?”他试探地开口。
沈娇拉着他走到不远处的观鱼池,见四下无人,方才开口问道:“二哥素日里不是最不耐烦这些宴会吗,今日怎会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