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娃娃,胡棕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等到看到后头跟着的胡青,方才松了口气。他一时间都忘记自己已经离开从前的家了。
沈娇没有察觉,扯着胡棕的袖子就往桌几那头走:“起来,吃糕糕。”
胡棕正想拂开,却瞧见沈娇扯着的袖子并非是平日里惯穿的粗布衣裳,这才讪讪地收回手。
沈娇自然不知道这些的,她解开油纸包上系着的绳子,从叠好的油纸中取出糕点给二人,嘴上还不忘念叨着:“大哥哥一个,我一个,二哥哥一个,我一个。”
“你这分法倒是新奇的很。”胡青听得一脸诧异。
“是呀,这样娇娇就可以多吃一个了。”沈娇“恬不知耻”地冲胡青笑笑,然后将其中一块桃酥塞进小零食袋子里,另一块则往小巧的嘴里塞。
胡棕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不对,接过糕点就傻呵呵地看着笑。这样精致的点心,他还是头回见呢。不过只惊叹一声,胡棕便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直把沈娇看呆了。
能把小桃酥吃出风卷残云的,怕是只有面前这位了吧。
晚饭是一家人一道用的,胡棕、胡青显然有些局促,坐下后也不知晓规矩,由着下人动作,而沈娇坐在专属的高脚凳上还不忘指挥着丫鬟们给两位哥哥夹菜,当然她也没忘记哄自家娘亲和阿爹。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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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沈肃带着胡棕、胡青两兄弟一道出了趟门,回来时已经安排好了学堂,连名字也一并改了。
“沈... ...宗?沈... ...清?”沈娇拿着两本写着两人名头的小册子,皱着小眉头念完,抬头看向自家爹爹。
沈肃俯下身将她抱起,指着书册上的字道:“这是祎字,沈祎宗;这是“逸”字,沈逸清。”
“祎?逸?为什么长得不一样呢?”沈娇虽然早就知道二人真实的名字,但书中并未提及沈祎宗、沈逸清的过往,若不是阿娘同她说,她也不会知道沈逸清压根不是自己的亲哥哥。所以她一直有这个疑惑,明明都是沈家的公子,怎么二人没有从同样的字。
沈肃没想到沈娇的注意点会在这,他一介粗人,倒是没有这么多讲究,说道:“翰林大学士取的,应当是有些讲究的。”
沈娇一脸黑线,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家爹爹的文化水平,果然他是说不出什么名堂的。
倒是林绾开口解释道:“‘祎’是美玉,‘逸’则是安乐。宗儿性子沉稳,如璞玉需要雕琢方能成大器;而清儿性子活泼,喜好读书,‘逸’又有卓尔不群之意,也是对他寄予厚望。”
“这样啊。那娇娇的名字不是最简单了吗?”沈娇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嫌弃起了自己的名字。
还真不是她说,沈娇这名字一听就十分浅薄,如原主的性子一般娇纵,毫无深度。
“娇,姿也。意为美好可爱。为娘的祝愿都在里头了,就你挑剔。”林绾笑着戳了一下自家女儿胖乎乎的小脸蛋。
沈娇一听这解释立马满意了,吧唧亲了一口林绾,拿着两本册子跑出去找两位兄长了。
见自家女儿离开,沈肃方才将林绾捞进怀里,轻声细语地问道:“我听闻国公府送了信来,可是岳父大人说了些什么?”
“就是问了问宗儿和清儿的情况。夫君不必担忧,父亲不会如何的。”
沈肃叹了口气,道:“宗儿和清儿的事,难为你了。”
“夫君这说的什么话,夫妻本是一体。夫君的孩子自然也是妾身的孩子。”林绾出身靖国公府,平日里虽然性子娇纵些,却十分识大体,自是不会将这等事情放在心上。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发觉宗儿和清儿两个孩子都没有什么坏心思,若是好生培养,日后都能入仕。
沈娇思绪一转:“不过有一事尚需夫君定夺。”
“何事?”沈肃疑惑道。
“过些日子便是大公主的生辰了,生辰礼妾身都已备好。只是这入宫拜见的人选... ...”林绾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淑妃娘娘的意思是,让宗儿和清儿也一道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