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却看见了客厅的衣架子上还挂着那件黄色的长裙。
操!
白行简手脚开始不自在,他不停地告诫自己: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个错误,是意外,他又何必自作多情,庸人自扰,惹人笑话。白行简走上前去,将那件裙子从衣架上拆了下来,随手拿了个纸袋子将它装了起来。明天就给他扔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叮咚——叮咚——
白行简听着门铃声,眉目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
开门的一瞬间白行简愣住了,是安风,她哭得眼眶红肿,白皙的手臂上血迹斑斑,看着狰狞又恐怖,白行简一瞬间被安风这副狼狈模样给吓呆了,心脏先一步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白行简越发清晰,那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双手紧紧的捏住了他的心脏一样疼。
他简直无法想象她刚才究竟经历了什么,安风见到白行简在那一刻委屈的暴哭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梨子,你让我好好看看你身上还有哪里受伤了,好不好?”
白行简不停的安抚着,可安风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劲的哭,泪水从眼眶滑了下来,滴滴答答的犹如岩浆一般滚烫的溅在了白行简的肌肤上。
灼烧的让他疼!!!
明明这些狰狞的痕迹,并没有出现在他的皮肤上,可他却疼得厉害,安风察觉到了白行简安抚的意味,更委屈了,不要命的哭着,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声音哽咽,像是受到了极度惊吓的模样,声线颤抖,又脆弱,
“我不要……我害怕……我真的害怕……那个老男人……他好恶心……他一直逼我,我不想,我不要啊……”
积压在安风心里的痛苦,她简直都快要被折磨死了,那个恶心的老男人总是发些□□的微信,短信,还不停的给她打电话,骚扰她,还一直逼她,她真的要受不住了,她绝望、痛苦。
白行简惊诧的瞪大了眼睛,着急的要命他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把那个老男人拎出来狠狠地教训一顿。他轻轻的抱着怀里的人,一下一下顺着怀里的人的脊梁骨给她顺气儿。
“不哭了,我去给你拿气雾剂,给你揉开。”
安风此刻正处于一个极度依恋的状态,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摇着头,死死的抱着他不肯松手,甚至还咬着唇面撒娇,白行简看的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听话,我拿了药就过来,擦了药就不疼了,很快就会好的。”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不下,终究还是白行简先败下阵来,搂着人好一阵子哄着,可此刻的安风却像是打定了主意,油盐不进,甚至还得寸进尺的更加麻缠在他身上。
“你要去,你就抱着我去吧。反正我现在不想跟你分开,一秒钟也不想,求你了……”
安风鼻尖哭的红红的,赖在怀里他的怀里哼哼唧唧,一头往他怀里扎,总之就是不肯出来,白行简咬着牙,将人紧紧的搂着生怕摔着,安风也心安理得的像一只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使劲儿的哼哼唧唧。
这股子黏人的娇气劲,真磨人!!!
“会有点疼,你就——”
白行简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周,随手拿了一个小狐狸的玩偶,递给了安风:“你就拿它出气吧。”
安风渐渐的安下了心,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看着手里这个小狐狸玩偶,这大少爷是把她当三岁小孩来哄吗?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让白行简可怜她,心疼她,她才有可能摆脱那个老男人,保全傅景初。
其实,安风一点都不怕疼,小时候学芭蕾,她的腿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后来四处漂移迁徙,打工赚学费,磕磕碰碰,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所有的淤青都是靠自愈,跌跌撞撞的自己就长大了。
她就这样看着他,在黑夜的灯光下,他小心翼翼的为她擦药,在她的伤口处吹着气,她身上青紫的痕迹很多,他却没有不耐烦,一遍又一遍地擦药、吹气,莫名的让安风觉得有些很惚,恍惚间她也值得被这样用心对待。
看着他的动作安风在想,往伤口上吹气,真的就不会那么痛吗?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猛然间他抬起了头,安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发红的眼睑,他在伤心,是因为她受伤了吗?
可他为什么要伤心,这些斑驳的伤痕于她而言只是家常便饭罢了,她早就已经长大了,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小女孩了,她早已变得很坚强、很麻木、很空洞……
待到安风眼眶的泪水直地落到了手背上,她才猛然惊觉,她居然哭了,她居然也这样敏感吗?白行简的眼眸,浮起了薄薄的水雾,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纤细的肩膀,那样薄薄的好像轻易就可以摧毁掉,他很难受,胸腔难受的都要喘不上气了。
安风看着他这模样哭着,陡然间笑起来了,那双桃花也关机眼笑得很漂亮,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白行简,语气自然轻松。
“白行简,你可怜可怜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