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察觉到您的光脑芯片等级较低,为您做了升级处理。”
沈淮眯着眼睛揉了揉它的铁头,“乖。”
幸福的日子总是一闪而过,沈淮下楼的时候还真有点依依不舍,也理解了贺璟渊为什么防他跟防贼一样了。
悬浮车旁的李铖显然已经等了很久,连人带车在风中石化成了一座雕像,沈淮一看,光脑上连条消息都没有。
“你其实可以问我什么时候出门,再来接我的。”
李铖面色淡淡,“这是我的工作,您不必忧心。”
沈淮戴上黑色布带,“哦。”
这种浪费时间又浪费体力的行为也算在工资里吗?
李铖这次干脆将悬浮车停在了贺氏银行上方的停机坪——完全没有吸引任何无关人员的注意。
在沈淮下车时,李铖偏了偏头。
“您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吗?”
沈淮:“嗯?什么伤口?”
顺着李铖指的方向,沈淮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后颈处竟然有一圈牙印!
贺璟渊这个狗!
李铖解开自己的灰黑色外套,从内衬里拿出一盒薄薄的医疗敷贴,“没带随身医疗舱,这个活血化瘀。”
沈淮也没客气,拿出一贴“啪嗒”一下贴在创口上,“没想到你人还怪好的嘞,谢谢啦!~”
“这只是我的工作,沈先生。”
沈淮:“这句话是你的口头禅吗?”
见李铖沉默不语,沈淮也耸了耸肩,不在意地转身离开。
虽然目前为止,自己接触理想城的人数屈指可数,但沈淮还是觉得他们很怪,和垃圾城的穷B们不是一个怪法。
垃圾城的人为了活下去,精神状态十分癫狂,跟个炮仗似的随时一点就炸。
而理想城的人却是一种被大石头压着的死气沉沉。
贺璟渊、许云衍、李铖,甚至送他上电梯的工作人员……
诡异的直觉仅在沈淮头脑里存在一秒,随即就被他晃了出去。
那可是理想城啊!理想城的人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他们富有、松弛,享用着这个世界最顶级的资源。
那可是垃圾城的人求也求不来的。
沈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将没用的同情心拍出去。双手插兜又回到了破破烂烂的街道上,乘坐破烂铁皮公交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沈淮闻着空气都不香了,还带着隐隐的臭气。
就连回家时,看到打包盒里已经凉掉的牛排都心生一丝嫌弃。
念头一出,沈淮立刻警觉地给自己两个小嘴巴。
这是他二十年来不舍得吃的牛肉,居然去一趟上城区就把嘴养刁了?
不行不行,他去贺璟渊那儿是去赚钱做任务的,可不是去享清福的!
沈淮用冷水连着洗了好几次脸,素颜霜都洗没了。
“咚咚咚——”
这时,门被敲响了。
几个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神秘大汉合力举着一个木箱,为首的在沈淮开门时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用口罩将脸盖严实,“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淮一脸懵逼,“我是,怎么了?”
他刚说完,几人就齐刷刷地将木箱送进了他家客厅……没过几分钟,一个金闪闪的雕塑就矗立在逼仄的空间里。
这不就是沈淮昨晚挑的那个吗?
贺璟渊居然真这么大方!
沈淮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面去了,兴奋地不停苍蝇搓手。
隔壁,许云衍听见乒乒乓乓的动静十分烦躁,他用手边剩的棉花将耳朵一堵,那惊呼声,聊天声依然钻入耳膜,让他觉得烦透了。
他不知道沈淮的生活为什么总是这么热闹,如果有的选,他更想找一个能沉下来的合作伙伴。
推开大门,走廊已经空空荡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已经走了,耳边又恢复了难得的清净。
许云衍紧绷的下颚微微松懈,正要回去继续拆卸组件,就瞥见了楼下送别几人的沈淮。
青年似乎很开心,费力地向几个鸟都不鸟他的人摆手。
许云衍本不想搭理,却在看到沈淮转身的刹那,脚步顿住了。
胶布的边缘露出一抹红色,一块非常亮眼又暧昧的红色。
色块很重,是不久之前印上去的。
许云衍眉头紧皱,心底的厌恶升腾的厉害,收起目光打算离开……下一秒,青年两三步踏上单薄的楼梯,跑到他面前,洋溢着向日葵似的笑容。
“小许,我已经读完一本书咯,而且是最厚的那本!”沈淮龇牙,“厉害不?”
许云衍冰冷的视线落在更明显的那处,越近,就越能看清上面的齿痕——沈淮昨天晚上应该经历了强度不小的情事。
“挺厉害的。”许云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砰”地一声走进屋子关紧房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强烈的门风扇地沈淮措手不及。
他看着硬邦邦的门板,眨眨眼,问系统:“你家攻生气了?”
系统:【好像是吧,攻略度掉到0了。】
沈淮抽了抽嘴角,“呵呵,一定是嫉妒我的才华,小肚鸡肠的男人。”
系统:【……谁给你的自信?黑色追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