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套是你换的吗?”林雨潇洗完澡擦着未干的发尾从卧室里走出来。
“你废话了。”沈扎西在她之前刚洗完,现在正在换第二次沙发套:“你吃完零食之后能不能稍微抖擞一下,毛茸茸的料子里藏得都是薯片碎屑。”
“厨房你也收拾了?”林雨潇又往厨房探头探脑。
“冰箱里的蔬菜都臭了你闻不出来吗?”
“我每天回家困得昏天黑地,洗个澡就睡了,完全没注意。”
沈扎西轻哼一声,她猜也是这样。
林雨潇站在一旁看着她收地毯和沙发套,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姐姐,你真是田螺姑娘。”
“你可拉倒。”沈扎西嗔她,“你还不快去吹头发,小心一会儿感冒。”
林雨潇上半身撑在沙发的靠背上:“姐姐,辛苦你啦,又要洗一次沙发套了。”
沈扎西真的想翻她两个白眼:“是因为谁?”
“因为我们两又乱来了。”林雨潇的声音有点委屈。
“知道还说。”
林雨潇看着她,突然不怀好意的说:“姐姐,你的手好凉啊。”
“你是真的不打算吹头发了是吗?”沈扎西宠溺的勾了勾嘴角。
林雨潇知道她刚刚吃的满足现在并不那么容易生气,于是任性的往沙发上一倒:“不想动了,好累。”
沈扎西无可奈何的说:“那你等我洗个沙发套吧。”
林雨潇看着脏衣篓里沈扎西换下来的红色连衣裙,回味着刚才沈扎西刚才舒适的神态。
让沈扎西让给自己的计划又没有实现,反而又被那人变本加厉的讨回去利息了。不过沈扎西每次都会打一巴掌给一颗枣,导致林雨潇一直都没有起义。
这次给的奖励是让自己帮她揉出来,林雨潇想起沈扎西在自己耳边软声软语,感觉耳朵又起痒意了。
仿佛沈扎西的娇声萦绕耳边。
沈扎西没有娇声,而是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对她说:“起来,吹头发。”
林雨潇一下子就被拉回了现实,老老实实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刚打电话的时候林雨潇实在是十万火急都没有发现今天是周四,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一点才想起来问:“你怎么今天就来找我了?”
沈扎西给她吹着头发:“我在外面谈合作呢,正好路过就顺路飞来看看你。”
“你可拉到吧,你去哪里谈合作能顺路飞来新加坡看我。”林雨潇才不相信,“直说你也向我得了呗。”
沈扎西但笑不语。只看着她像餍足的小猫咪,半眯着眼享受自己的服务。
林雨潇觉得待在沈扎西身边真好,仅仅只是几个小时的相处,就让她感觉身心都放松了,全然忘记了工作上的不愉快。
林雨潇开始闲扯:“主卧的浴室里还有一个浴缸,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用过。”
“为什么?”沈扎西手伤的动作不敢停。
“以前是不敢,怕躺下了就醒不来了。”林雨潇说的很随意,沈扎西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就用这样玩笑的语气说出了灰扑扑的那几年。
“那现在呢?”
“现在?”林雨潇把头往后仰看着她,露出若有若无的狡黠的笑,“姐姐要跟我一起洗吗?”
沈扎西鼻尖溢出一丝淡笑:“林雨潇啊林雨潇,我发现你特别爱蹬鼻子上脸。”
“姐姐坏,爱我的时候说我可是恃宠而骄,现在得到我了就变成蹬鼻子上脸了。”林雨潇连连唏嘘叹气。
把沈扎西都气笑了:“行行行,说不过你。”
林雨潇洋洋得意的摇头晃脑。
这个小区虽然就在公路边上,得益于新加坡严苛的法律条例,入夜之后几乎听不到汽车的鸣笛声。
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声,跟林芝万籁俱静的夜晚还是有所不同的。
吹风机滚烫的风吹到脸上,沈扎西把握的很好,林雨潇并没有觉得不适。
头发还没吹干,林雨潇就觉得自己有些犯困了:“我可不可以先去睡觉?”
“当然不可以,头痛怎么办?”
林雨潇不想说自己只要每天一只脚踏进公司就会头痛,任由沈扎西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直到被允许可以去睡觉了。
沈扎西来这里那么多次,几乎就没有睡过客房,每次都是装模作样的去客卫洗个澡然后又堂而皇之的来主卧和林雨潇同床共枕了。
在林雨潇意识弥留之际,沈扎西终于想起来这个枕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了。
她摇了摇林雨潇:“这个枕套你哪里买的?”
半梦半醒间的林雨潇完全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她如实说:“是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穿的外套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