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潇艰难的翻译着,意思大概是——
爱人民,爱林芝的四季,爱林雨潇。
林雨潇看的一知半解,并没有像程纭说的那样看见这张纸条就解开了她心中的所有疑惑。
上面写的三个爱,除了最后一个,其余两个她都看不懂。
但是至少知道了沈扎西是不会同意去朱小优的公司上班的。
林雨潇想起刚才自己还是和程纭撒谎了。她没有自己去问沈扎西确实是因为不敢,但不是怕被拒绝。
而是怕让沈扎西为难,让沈扎西没有拒绝的余地。
因为林雨潇知道,她现在这个情况只要撒撒娇,沈扎西很有可能就跟她走了。
但是她不想再让沈扎西为了她放弃什么了,人生总有一些事情是要更加重要的。
比如去首都上大学。
比如沈扎西写在纸条上的,在爱林雨潇之前,还有人民和林芝。
林雨潇不明白为什么沈扎西会放弃那些看似优渥富足的人生,选择扎根大地。
因为在她看来,人要往高处走。
林芝群山环绕,气候环境较为艰辛,每次从新加坡飞山南都让林雨潇觉得是一场穿梭时空的旅行。
从高楼林立到群山环伺,原来只要十二个小时。
即使明知条件艰难,沈扎西也选择留在这里。
如同她的名字,林雨潇曾经不懂事问过姐姐,扎西嘎玛的意思是不是扎根在西部的星星?
“你是颗星星,从遥远的西部来。”
“当然不是。”扎西耐心的给她解释在藏族文化里扎西嘎玛着四个字的具体含义。
命运轮回,却在此刻正中眉心。
儿时玩笑话般的戏言,有朝一日竟然如约成真。
林雨潇笑叹,机关算尽不如命运大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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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林雨潇的状态明显比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好太多了,这不得不引起了沈扎西的怀疑。
“程纭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林雨潇坐在小板凳上看沈扎西生火:“还是瞒不过姐姐的眼睛。”
“别给我扯,”沈扎西警告的扫了她一眼,“我问过她了,她不肯说,我才来问你的。”
“那我要是也不肯说呢?”林雨潇把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
沈扎西势在必得:“我拿她没招难不成拿你也没招吗?你最好自己想清楚了,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林雨潇会觉得沈扎西真是大错特错,自己难道会怕她的方法吗?
但在亲身经历过那些方法之后,林雨潇觉得也此话倒也不假……
“什么方法?”再挣扎一下。
沈扎西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她嘴角噙着笑,细密的睫毛覆盖在眼上,却依旧难掩眼底灼热的暧昧。
林雨潇忽而鬼迷心窍般抬手,想替她拂去额前碎发,对视的一刹那才反应过来距离不够。
指尖就这样顿在空中,气氛一时间微妙到极点。
沈扎西伸手握住林雨潇的手腕,拇指缱绻的在纹身上打圈。
“你不对劲。”
林雨潇的呼吸错落了一拍:“姐姐此言差矣,我哪有不对劲。”
“你在想什么?”
林雨潇原本没在想什么,被她这么一点拨总觉得不想点实在太可惜,于是斗胆道:“想要你,可以吗?”
沈扎西见起效甚好,继续打蛇随棍上:“那就告诉我。”
林雨潇觉得自己这点撩人的技术在沈扎西面前实在不够看,就她这段位,迟早被人吃干抹净。
被哄的迷迷糊糊的林雨潇吭哧吭哧的全都招了。
她绞尽脑汁的回想程纭跟自己说的话然后一股脑往外倒。
“你真是一点也不不替程纭藏着些啊。”沈扎西听她枪炮似的突突突说一大堆,都有些找不着重点了。
对不起了程纭,林雨潇心里心虚,脸上还在赔笑。
不对啊,这次的事怎么说也是自己占理啊。你怕啥啊林雨潇?
硬气一点。
对。
林雨潇于是挂脸,谁知她一说完沈扎西就不看她了。
她自讨没趣又开始尴尬的搓手。
坏心眼儿的东西,撩完就不管了。
真是口腹蜜剑,诡计多端!
自己也真是的,包藏祸心,助纣为虐!
林雨潇已经开始狠狠谋划下一次要怎么连本带息的讨回来了。
沈扎西的锅里正炖着羊肉汤,前几天在一个牧民手里买了两头现杀的羊。自留了一条羊腿之后剩下的都送去小厨房给员工改善伙食了。
羊腿一直放在冰箱里冻着,就等着林雨潇好一点了之后炖给她吃。
此刻的火候正好,羊肉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沈扎西却屏息,她不太喜欢羊肉的膻味。
她只要微微低头,就可以看见林雨潇愤愤的坐在小板凳上扣手手的小摸样。
这会子倒是乖得出奇,这两天心情不好可把沈扎西折腾坏了。
一天到晚醒着的时间本来就没有几个小时,忙着监督她吃完饭,帮她擦完身子,然后陪着她哭完一顿又一顿。
真不知道着小丫头一天一两顿饭是怎么那么有劲的,哭起来没完没了也不嫌累。
沈扎西把目光投向窗外,窗外是雄伟的雪山,一望无际的田野还有山脚下小孩放学排队走的身影。
田里是上次两人一起种下的南瓜幼苗,看着长势喜人,过几天该移栽到大田里了。
想着想着,沈扎西没头没脑的蹦出来一句:“下次哭不许埋在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