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雨潇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因为我当初不告而别。”
沈扎西的脸色瞬间阴沉几分。林雨潇知道自己说对了,更加心虚和害怕。
沈扎西会怪她吗,会不会直接叫她滚回新加坡?
没想到,沈扎西只是说:“林雨潇,你不告而别,我不跟你计较。你有你的原因,等你处理好的时候,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她们分开的这几年,彼此之间实在有太多的空白了,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填上的。
可是她说……
林雨潇猛地抬头看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刚才说,不计较。
“能。”林雨潇求之不得,赶紧重重点头。
即使是不明不白,沈扎西还是再一次选择原谅她。
沈扎西走进厨房。
林雨潇把手放在口袋里摸着那小玩意:“姐姐。”
“嗯?”
林雨潇有些不好意思:“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来陪我了?”
沈扎西:“没有。”
“那这个是什么?”林雨潇把口袋里的耳饰掏出来给沈扎西看。
沈扎西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林雨潇见她这个反应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她说:“我醒来的时候在床头柜看见的。”
“还给你。”非常虚伪的拉近距离。
“不用了,”沈扎西莞尔,眼中漾起一池春水,“不值钱,送给你了。”
对视的一眼,林雨潇就像一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是不是沈扎西最近坏脸色给多了?
怎么冲她笑一下就不知道手脚往哪放了。
林雨潇回过神来的时候也笑起来。
她已经把耳饰装回最贴身的保暖内衣的兜里了,还惺惺作态的客气:“这不好吧,姐姐的东西就直接送给我了吗?”
沈扎西分类好早上购置的酥油就打算开始干活了,听见林雨潇这话顿时来劲了。
林雨潇还站在门口呢,沈扎西随意的倚在冰箱上,冲她吹了一声口哨。
如同指令。
林雨潇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在准备跪下的前一秒,被沈扎西拉住了。
林雨潇已经是处于一个大闹宕机的情况了。
现在的沈扎西,特别像……从前。
那股坏劲儿。
沈扎西也摸了摸口袋,摸出来一个林雨潇在眼熟不过的东西。
“那这个东西,你怎么就私藏了那么久?”
校徽。
林雨潇一惊,想伸手去抢,被沈扎西躲开了。
“你哪来的?”林雨潇问。
“昨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攥在手上的,刚开始死活不给看。”沈扎西不慌不忙的说,“后来你非要我陪你睡觉,摸我耳朵的时候自己松开了。”
林雨潇听着,耳根渐渐爬上红温。
沈扎西怎么知道了,这下怎么办,该找什么理由搪塞呢?
要不给她打一顿好了。
这样也有点太奖励自己了吧林雨潇……
不是你在想什么啊,现在说的是该怎么解释!
对,解释。
“我当时随便拿了一件衣服,这个是我在衣服口袋里发现的。”
真能编啊林雨潇。
“不是,”沈扎西云淡风轻的拆穿她:“这个校徽上面的划痕分明是我毕业时的那一枚。这枚校徽和你的那枚被我收拾的好好的,放在我床头柜的密码箱里。”
林雨潇都有点不敢听下去了。
你没事惹她干什么?
沈扎西可没打算放过她:“你在那里拿的,对不对?”
今天沈扎西也是很奇怪,怎么愿意跟她说那么多话。
正当林雨潇一筹莫展之际,桑吉就像救星一样出现在门口。
“西西姐?”
林雨潇后撤退开一些,让她和沈扎西看起来保持正常交流的距离。
“怎么了?”
“哇塞,”桑吉左右打量一番,“西西姐你终于舍得自己做饭了,从前不都是跟我们一起吃员工餐吗?”
林雨潇竖起耳朵。
“不是都放假了,没有员工了哪来的员工餐。”沈扎西说,“你找我有事?”
桑吉想起来正事:“我家里打来电话说有事要找我商量,我就先回家了。”
“好,”沈扎西说,“你走的时候把大门关上。”
桑吉笑着说了一句:“西西姐再见,雨潇姐姐再见。”
“啊,再见。”林雨潇真想凭空消失,被桑吉这一叫从尴尬的情绪里拔出来了一点。
桑吉走后,沈扎西也没有为难林雨潇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
林雨潇真是在心里谢谢她了。
沈扎西不理她了,洗手开始干活。
沈扎西在南京待太多年了,早已过习惯了农历的春节,回林芝之后这种习惯也延续了下来。
只是会在过年的时候准备一些藏族的传统食物。
比如她今天要做的酥酪糕。
她首先拿出一坨黄黄的看起来像酥油的东西开始溶解。
林雨潇站在旁边,看着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走上去问问看是否有需要帮忙。
沈扎西看着她,还真就说了一个简单好干的活:“桌子上的奶渣过筛一下。”
林雨潇照做。
沈扎西干活一向很利索,林雨潇则是不敢偷懒,两个人配合起来干活还是挺快的。
不到半个小时,林雨潇就看见这个玩意初具雏形了。
“这是在做什么?”林雨潇好奇问。
沈扎西将溶解后的酥油加上奶渣,细砂糖还有红糖加在一起搅拌,抽空回答:“酥酪糕。”
林雨潇很有眼力见的帮她别了一下袖口,后者解释:“做好了过年吃。”
经她这么一提,林雨潇才行反应过来。
快过年了啊。
“藏族人过年都要吃这个吗?”
“嗯。”沈扎西点头:“就像我们包饺子一样。”
我们。
林雨潇觉得自己在察扎言观西色这块已经是学有所成了,完全可以出师了。
沈扎西这个我们的意思呢就是在变相的提醒林雨潇,她记着呢。
全都记得呢。
林雨潇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她这张破嘴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是好多人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