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何晦的睡颜,他心中有些酸楚。
为什么每次觉得生活要好起来了的时候总是会冲出些烂人烂事,是因为自己嘛,可能自己就是个灾星吧。
他将被角给何晦掖好,转身想去往天台抽一支烟,可却听见何晦的呢喃。
“嘉哥,我疼,我错了,别再丢下我了。”
心里的口子像是被撕裂了开来,蔓延的是痛苦与心疼。
自己一声不响的离开,回来后何晦从没提及过这些,自己竟也没考虑过他会这么的难受。
他坐在病床旁的小凳子上,牵起何晦的手,轻声的回答着他,注视着他。
天亮时,何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檀嘉撑着下巴就那么靠在病床上睡着了。
他突然有些触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这么关心自己,愿意一直陪伴自己。
他想下床将外套拿来给檀嘉披上,可檀嘉却感受到他的动作醒来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都有些恍惚。
但常砚几人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打破了这一瞬间。
他们拎着早餐进来,招呼着快吃饭,又将医生叫来给何晦输营养液。
这样的日子就这么持续了半个月,直至何晦痊愈,从未缺席过。
出院当日,何晦感受着姣好的阳光暖洋洋的洒下来,不免心情大好。
几人并没有着急回学校,而是一起去了何晦的房子做了一顿饭。
常砚率先举起杯子笑嘻嘻的说:“庆祝我儿子的新生,你这八字比你爸爸我硬多了。”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将这段时间的阴霾都聊散了开来。
饭后,闲聊了一阵儿,也就各回各家了。
檀嘉收拾着家务,何晦悄悄的从背后走过去吓他,他也配合的假装被吓到。
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檀嘉愣住了。
他发觉,何晦的气色都憔悴了很多,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那点儿肉,也住个院消没了。
他心中想了很多,但一句也没说。
转身热了牛奶递给何晦,督促他喝完睡觉。
何晦很听话的喝完去睡觉了,檀嘉也收拾好了一切东西才不急不慢的去睡觉。
看着身旁的人睡的那么熟,他心里的阴霾也散开了些。
起码,现在他在自己身边,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自己可以替他遮风挡雨,可以照顾他。
起码,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抬手抚摸着何晦的脊背,感受着那骨节分明的触感,盘算着将他养的肥肥的。
而睡梦中的人浑然不觉,睡得很香,香到嘴角都悄悄流下口水。
檀嘉不禁被逗笑了,给他擦干净后,也闭上双眼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