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就是东宫。”顾时柳爽快地承认。
“嘶——”李静言瞥了眼文德殿,“那——那风来大人难道——”头脑风暴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李家是昭朝起家,他回忆着昭朝的太子,实在是猜不到风来的真实身份。
“以后你会知道的。”虽然心中对风来的身份有猜测,甚至之前在博物馆的时候他几乎要承认自己是谁了,但毕竟没有完全说开,这是风来的私事,顾时柳也不好和李静言说什么。
不去理会暗自震惊又兴奋的李静言,顾时柳来到文德殿中,将那张路引拿了出来,叹了口气将它放到了一个博古架上的锦盒中。
随后又相继拿出之前曾用过的铜钱和玉印,在放到玉印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
按照风来所说,她是因为路引上留下的属于王莹的强烈情感才会陷入那段回忆里,那……
她突然想起刚刚修复好文德殿时做过的梦。
恢弘巍峨的皇宫,烈烈飞扬的旌旗,肃穆的声音响起,她在白色的砖石上叩首……
放下玉印,顾时柳来到殿外,看着与宫道上的青砖完全不同的汉白玉。
那不是梦。那……是谁的记忆?
万家博物馆,不似帝都博物馆囊括万物,但展览的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哎?小柳妹妹,你怎么在这?”万清澜正和其他人聊着什么,转头就看见之前在钱伯那儿见过的女孩儿。
“澜哥?”顾时柳听人喊,抬头一看是衣冠楚楚的万清澜,笑着挥了挥手。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万清澜示意其他人,“这是顾时柳,我那燕朝的盘子就是从她那儿收来的,你们可得和她打好关系,说不准还能从我妹子那儿收到好宝贝。”
这是在给她介绍客户呢,顾时柳笑着和众人打招呼,“澜哥,多谢啦!”和其他人暂别,顾时柳感激地说道。
“害,这算什么。”他指了指那些人,“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再有好东西想着你澜哥就中。”他虽然热心,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帮的。这小丫头看着刚入行不久,但钱伯对她印象还挺好,他之前和她接触也觉得她挺有意思,谦虚不世故。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这也算是种投资。
“来,老妹儿,哥给你介绍介绍。”万清澜随手指着身边的鱼形首饰盒介绍了起来。
溜了一圈儿,差不多把整个展厅都走完了,顾时柳指着展厅冷清的一角问道:“澜哥,那儿的展品你怎么不说啊?”
她注意到整个展厅的排列也是特意将那里隐藏起来,如果不是特意留心,很容易把这里忽略。
万清澜扬起的微笑缓缓落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那里的展品是等着有缘人来收的。”
“嗯?”顾时柳诧异地看着他,“是……”
他点了点头,“那些宝贝都有些说道。”
这里的“说道”显然不是什么宝贝的来历与价值,而是指物品本身可能带有的一些“故事”。
“澜哥不介意地话,带我去看看?”顾时柳瞥了眼不远处的莹莹光辉说。
万清澜有些惊讶,“你不害怕?”
顾时柳好笑地看着他,“我虽然不算完全入行,但这些事也是见识过一些的。”
万清澜挑了挑眉,倒是小看这丫头了。
“行,那就看看!”
就像万清澜说得那样,这里的展品大多都不是很受重视的样子,只是简单介绍它们的名字,与其他大书特书的宝贝来历截然不同,像是特意让别人对他们不起兴趣一样。
“哎?澜哥,这个……怎么看也不像该放在这里的吧?”顾时柳仿佛不经意地问,但心里其实对眼前的东西格外在意。
那是一件出自昭朝的琉璃盏。
而这正是她来到万家博物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