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万里无云,阳光照下来几乎睁不开眼。他闭上刺痛的双目,手中的花种被紧紧攥成了碎屑。
骗子。
苏钰,你在说谁呢?顾时柳的问题又回荡在耳边,他低声笑了起来,几乎要笑出泪来。
“老板,咱到底啥时候把公司装修一下?”李静言带着小青蹲在文德殿门口看她将快递拆开准备拼什么。
小青就是那小女孩儿,因为她的脸是青白的,李静言就起了这么个诨名。
“你要是帮我把这东西弄好,很快我就发功。”
“早说啊您!”他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观察了一会儿图纸,没多久,一个博古架就搭好了。
“这是做什么的?”
顾时柳打量着四周,琢磨着将它摆在哪,可看来看去,这里太大了,摆在哪都一样。
旷。
“就这么着吧。”李静言不住在这里,也就小青和梨花它们。
拿出那张路引,顾时柳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回生二回熟,虽然风来现在不在这,但她之前用玉印和铜钱时已经有经验了。
眉间的契约之力被引动,路引上的念力被牵引着进入识海。
顾时柳瞥了眼岛屿下方看不见的地方,她知道,红色的“契约”就在那里。
念力和最近李静言从那群小妖怪那儿搜刮的灵力汇聚在识海上方,顾时柳盯着文德殿和那排小房子许久,回想着曾画出来的图纸默默闭上了眼睛。
“哇哦~”李静言带着两三只小猫,身边跟着小青,震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以文德殿上空的一点为基准,惊天的伟力从天而降,苍凉的荒原上,一排排红墙凭空出现,青砖排列有序,似一张巨网,连接着各处还未出现的房屋。
而距离文德殿稍远的一角,又一座殿宇缓缓凝结。
“老板!”李静言眼中的期待还未落下,便见到顾时柳身体瘫软了下来。
刚刚跑到她身前,没来得及将她扶起,风来的手便已经将她揽了过去。
警告的眼神划过他,李静言摊手示意自己没有冒犯上司,“大人,老板没事吧?”
“没事。”念力不够,能将东宫的道路复原已经是她天赋异禀,还想再修复一座宫殿便是逞强了。
……
“哇哇哇——”
顾时柳皱着眉头,哪来的小孩儿哭声,嗓子都哑了,怎么没人哄一哄。
慢慢张开眼睛,却突然被阳光刺得流泪,闭眼缓了一下,再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不远处翻飞的鸟。
这是哪儿?
小宝宝的哭声刺耳,她循声望去,一张婴儿床中,还未褪去胎发的孩子哭得脸都红了。
“你可真吵。”是一个女人,声音很虚弱。
她猛地转头,明明刚刚生产过,她的身体却瘦得吓人。
“小莹!你怎么不抱着孩子哄一哄?”熟悉的声音,顾时柳惊讶地转头,那不是……王大娘。
难道……她就是王莹?
王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王大娘将孩子抱走。一个是将她带到这世上的母亲,一个是她带到这世上的孩子。可她的眼神没有温情与爱意,只有无尽的平静。
她默默将床头柜的抽屉打开,里面是一张已经撕碎的机票。
顾时柳惊恐地看着那张机票,“等等——王莹——!”
孩子的哭声仍然没有停,可更大的轰鸣却在顾时柳耳边响起。
她怔怔地扶着窗户,伸出去的手像她的心情一样无力。
“王莹——!”她猛地睁开眼睛,熟悉的天花板,这是她的房间。
“你怎么了?”漆黑的房间中,风来熟悉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我明明……抓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