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去银行给你和风来都开一张卡,还有手机什么的,以后有什么需要你们就可以自己解决了。”说着说着她有点心虚,这么长时间她竟然才想起给风来买手机。
从余光中小心地瞄着风来,见他只是沉默不语,肯定是不开心了。
“风来,我之前约了博物馆的票,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吧?”看着睁大眼睛的李静言,顾时柳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时候你还没来呢,明天……你自由活动!”
其实约博物馆这事儿在他们搬家前她就决定了,但没办法,他们当时事情多,帝都博物馆又是出了名的难约,她前两天才约上。
李静言看了她一眼,又看着明显有些惊讶的风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在下晓得。”
晓得?顾时柳鼓了鼓嘴,总感觉他晓得的不是什么好事?
风来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你明天负责调教那小丫头。”既然要干活,那她也不能闲着,总不能一直住在他的文德殿里,没交收容所的房钱,时柳也并不想那丫头陪着玩,那就换一种方式抵债。
第二天,顾时柳起了个大早准备,这可是她第一次去帝都博物馆,激动地半夜都在查攻略。
?
站在楼梯口,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风来。
他们是要去博物馆参观没错吧?他穿得这么……潇洒风流做什么?
一开始见到他时是一袭红色蟠龙长袍,后面最常穿得便是襕衫与各种交领长袍,颜色也总是或青或暗。
可今天,他却换上了一身浅云的圆领袍,外披一件银白色的氅衣,微风轻拂之间,似乎还能看见那上面若隐若现的游鱼。
这哪来的玉石成精啊?顾时柳暗自嘀咕着。
“我在网上看到很多人都喜欢穿汉服去博物馆,或许今日我不必再施加幻术了?”风来笑着说道。
顾时柳微微睁大双眼,他当真要穿着这身显示于人前,那被围观的就不是文物而是他了吧?
风来抬手轻指,顾时柳惊讶地发现她身上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竟然变成了玉色的汉服。
“留个纪念,也挺好的,不是吗?”
看着风来颇为期待的样子,顾时柳扬起笑容,“你说得对!”她就舍命陪君子了!
帝都博物馆,王家然没课,正好约到了博物馆的名额,和同学一起来打卡。
“你看,我就说咱们两个穿日常版就可以,你非要穿这么正式的汉服,现在好多人在看我们。”同学只是一个刚试着穿汉服的普通人,对于其他人的目光还是有些在意的。
王家然倒是坦然许多,“那有什么?我们自己开心就行。”
正说着,却突然发现同学在旁边张大了嘴巴,“怎么了?”她顺着目光看去,也愣在了那里。
台阶之下,一双璧人仿佛穿越了古今之间的大门,缓缓朝她们走来。
阳光正好,他们身上暗藏的丝线波光粼粼,似乎有几尾调皮的鱼儿在荷叶下戏水。
风流倜傥的男子看得虽然是台阶,但一只手却牢牢地握住女孩子的手腕,防止她不小小摔倒。女孩子头上的步摇顺着她的动作轻摆,恰好与他们身上的鱼戏荷塘图相得益彰。
她察觉了周围的目光,专注的目光从台阶上抬起,看见她们后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嗬……”同学突然捂住了心口。
“你怎么了小鹿?”王家然听到她的抽气声急忙关切地看她。
“她也太好看了吧?”“谁?”王家然看着下面,“那个男的?是挺帅的!”
“不是!那个女生,好漂亮!”直到女孩子和她们微微摆手,路过她们身边去里面,王鹿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
“我好像看到了仙女。”她捧着脸,王家然也看向了大门里面,点了点头煞有其事地说:“我想问问她链接,你说她能给我吗?”
顾时柳从来穿得都是轻便利索的衣服,被风来这么一弄,难免有些不习惯,生怕自己踩到裙摆。
“风来……那个……能不能扶我一下。”看着面前的台阶,顾时柳面露难色。
风来轻笑了一下,“不会踩到的。”话虽如此,他还是伸出了手,想了想,抓住了她的袖口。
顾时柳小心翼翼地往上走着,突然感到一阵灼热的目光,抬头望去,是两个穿着汉服的女孩子,而且那汉服一看就属于礼服一类的,相比这里,可能更适合故宫。
但她还是很开心,“风来,你看,也有其他人穿汉服耶!”这样她就不那么害怕了。
风来看着她的眼神温柔。
万众瞩目的目光聚集到她的身上,她却无知无觉地笑得开心。
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