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柳点头,要说难事,这个也算一件吧,但她已经好了,他们怎么突然说起来?
“有一个人像你一样,也被砖拍到了,但他可比你严重多了。”男人指了指脑袋,“头上出了个大口子,我们看当时的记录,连脑浆都流出来了。”
顾时柳脸色有些难看,女警察急忙瞪了眼男人,“你说这些干什么?”她转头看向顾时柳,“只是那个人有点特殊,他……就是当时扔出那块砖的人。”
顾时柳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就那块砸到我的?”
三人点了点头,小警察说道:“我们来找你也有这个原因,原本那天打架的人都是要给你赔偿的,他更跑不了,但他现在的情况……还在ICU呢,家里也没什么钱,老婆有病,孩子要上学,恐怕他那份赔偿不会很快到账。”
顾时柳抱着水杯低垂了眼,“我知道了,谁都不容易,我现在……”想到身后那人,她轻叹一口气,“起码我还活蹦乱跳的,你们放心,我不会上门要债的。”
三人又对视一眼,又安慰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顾时柳轻轻松了口气,随后又皱起眉头,“那两个人,我怎么在他们身上看到念力了?”
风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自然,几百年的妖怪,还是有些道行的。”
几百年??妖怪?
“他们是妖怪呀?”顾时柳惊讶地回头看他。
“为何我觉得时柳好像很高兴的样子?”风来低头盯着她的眼睛。
赔偿到不了手,还要为别人着想不上门要债。应该有的没得到,不该有的灾祸一样都没落下,有什么好高兴的?
还是说,这就是你所说的国家的人,顾时柳,你要把我这个灾祸的源头交出去?
“当然了,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妖怪!”顾时柳没发现他的异常高兴地说,在脑海中回忆刚刚他们的样子,“嗯,是长得挺好看的。”
正在擦拭手指的毛巾猛地变皱,风来瞥了她一眼,见顾时柳兴奋地不行,蹙起眉头状似忧愁,“他们还会来的。”
“怎么?他们发现你了?!”刚刚的兴奋转变为担心,“怎么办?他们不会把你抓起来吧?”
刚刚还略有些不满,现在听她这么着急,凤来的嘴角微微上扬,“之前你还说要把我交给国家呢,他们……不正是国家的人?”
顾时柳的眼睛眨巴眨巴,见风来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禁有些泄气,“那……那不是权宜之计,现在咱们已经是一起的了,我当然不会抛弃你啦!”
哼,骗子。
晚上,风来正帮着顾时柳准备明天需要的东西,瞥见她将蔬菜放进冷冻室,又差点将需要泡水的木耳放进花生盒里。
“嗯?”手腕被一把抓住,顾时柳猛地激灵了一下,回神抬头,是风来,“怎么了?”
风来叹了口气,将她手里的木耳放进碗中泡水,“放心吧,他们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说是这么说,但顾时柳心中还是担心,“要不,我们把那个什么老人交出去吧?实在不行……那个小丫头也交给国家……”她有些焦躁地扣着手指甲。
风来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想到以前也看过她这个样子,当时……是因为什么来着?他的目光放空,仿佛陷入了深思。
哦,想起来了。当时他就要被废了,她说要带他远走高飞,纠结能不能从东宫的库房中偷点金子带出去,或者多拿些首饰。
“呵……”顾时柳奇怪地仰头,“你笑什么?”他怎么笑那么开心,“你笑我呢?”觉得她多此一举?
风来摆了摆手,“只是……只是觉得……很高兴。”
我在这担心地要死,你在那高兴?顾时柳努了努嘴,他觉得自己傻乎乎的?但又觉得他怪真诚的,难不成……想到一些电视剧里的套路,顾时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醒醒,顾时柳!
“砰砰砰。”很有礼貌的敲门声,“顾小姐,睡了吗?我是白天来过的警察——柳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