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想说苏钰的太子妃啊?”大爷不屑,“连苏钰在史书上的记载都少得可怜,他那太子妃更是一笔带过,‘染神乱智如稚子’,什么意思,那是个傻子!这明显是私印,谁有那闲工夫给傻子太子妃刻私印?怎么着,你也拿我当傻子!”
老王瘪了气,“……快快快,给我发钱!”被这老瓜瓢子一说,他的宝贝倒不值钱了。
老大爷和他这么一嚷,心里对这玉的喜欢也淡了,“丫头,你怎么说?”他斜眼看向了一旁托腮盯着印章的顾时柳。
“嗯……”顾时柳笑了笑,“您要是不想收,那我就……”
“哼!”大爷撇了撇嘴,“让你捡着了,我和他谈好了,这个数,你要是喜欢,这玉我让给你!”
顾时柳看了眼老王打在手机上的数,心里暗暗滴血。
“王叔,咱加下微信吧,我给你转过去。”虽然是她积蓄的一半,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真货,还和昭朝有关,虽然那个什么太子苏钰和太子妃她不了解,但年号大爷可没反驳,起码在朝代上是可信的,想必这个印章对于风来来说也有一定意义。
“哎哟,丫头还真行啊!”大爷被她的爽快逗乐,“你就不怕我们俩是一伙的,在这给你下套?”
顾时柳转钱的手一顿,心里有些忐忑,“是大昭的,玉也是上好的和田玉。”身后突然传来风来沉静的声音,她心里有了底气,“我一看大爷就是讲究人!就算这宝贝以后不合我的心意了,您今天也教给我不少知识,我想交您这个朋友。而且……就算你们俩是一伙的,那……我也插个伙,以后有钱一起赚!”话说得她越来越心虚。
大爷握着银杯的手顿了顿,他这才仔细地看着这号称是来遛弯儿的小姑娘,半晌,突然笑了,“你这丫头真有意思,刚刚说来这学习,现在又要和我交朋友。”
“那您看……”顾时柳递出二维码,大爷斜睨了她一眼,干脆地拿出三折叠,“扫了。”
“您别光扫啊!”顾时柳催促他直接申请好友,“您别回去后给我删了,到时候我还得来这再找您。”
这大爷脸上一副不耐烦,但端起银杯喝水时眼中却划过了一抹笑意。
“行了,王叔,给您发过去了,宝贝……”
老王也是个干脆人,见钱款已经到账,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将盒子递了过去,“丫头脾气好又爽快,以后有玉我还找你啊!”
顾时柳表面嘿嘿笑着,心里却已经在疯狂拒绝了。
巴掌大小的一个盒子,却花了她快三万,顾时柳摸着它觉得自己有点发飘,但四周巡视一圈,再没有出现这样的光芒,心中不禁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达到今天的目的了。
和两人挥手告别,顾时柳看了看时间,地铁还没停运,有风来在旁边她也不怕东西会丢,还是省一点吧。
顾时柳摩挲着小盒子,看着身边平静的风来有些奇怪,“怎么不见你高兴?”找了半天才找到,虽然她心疼自己的钱包,但心情也是好的,怎么他反而不太在意的样子?
风来的一只手仍然有大半缩在袖子里,靠近车道的那只则背到了身后。
“因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路灯打下来,光影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顾时柳觉得他似乎是在笑的,“今日如果找不到,那等时柳有时间我们可以再来,这里不行,还有别处,总会找到合适的古物。”他低头看向她,“姑娘今日运气很好。”
顾时柳最初有些不好意思,但过了一会儿自己反倒笑了出声,“我也觉得自己运气很好!”他们第一次来就成功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虽然算不上捡漏,但没进店里把她钱包掏空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这个还是昭朝的印章呢!”顾时柳想到刚刚学到的知识,“龟纽,是皇室成员才能用的,会不会是你认识的什么人的?”
风来静默了一会儿,身后袖口的手指近乎泛白,他仍如之前一般微笑:“……或许吧。”
精致的玉印在废墟中散发着莹莹的光芒,顾时柳按照风来说得步骤将玉印贴在眉心。
温暖的光芒与脑海中一直存在的清凉相互交融,肉身似乎在此时化为了虚无,她仿佛在云端飞翔,俯视着下方的一片汪洋。两汩不同的溪流在此汇聚,平静的海面上,一座宏伟的宫殿缓缓浮现。
文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