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见她许久未曾回答,眼前的人又低低地问了一句,眉宇间添了几抹担忧。
顾时柳急忙往后迈了两步避开了他欲碰额头的手,“你是谁?你是……什么?”她就算再沉溺于美色也知道眼前的情况不对,他们的四周围绕着若隐若无的薄雾,其他人的声音如同雾里看花一般,就连那些想要冲过来看她情况的人都没了动静。
男人见到她的动作微蹙眉头,但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放松了些许。
“我是……一个灵。”男人回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顾时柳奇怪地看向他,“鬼?”这可是大白天!现在的鬼都这么嚣张吗?还是说他功力深厚?也对,看他这一身装扮,怎么也得是好几百年前的鬼了。
男人笑了下,更显得一派风流,“不是鬼,是灵。我是一座宫殿的灵。”
宫殿的灵?怪不得穿得这么富贵。顾时柳暗想。
“你……想做什么?”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现在觉得脑门疼得很。
男人看着她捂住脑门的动作眼中暗色闪过,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闹剧,随后声音更加和煦,“我想和姑娘谈一笔生意。”
“生意?”顾时柳瞪着圆圆的眼睛,不觉得自己和一个鬼有什么生意可以谈。
“在下方才并没有诓骗姑娘,我的确是依托一座宫殿而生。”男人叹了口气,“如果没有意外,在下应是会一直沉睡下去的。但……”他看着顾时柳渐渐皱起的眉头笑得比刚才开心许多,“姑娘的血落到了在下的身上。”
顾时柳看着他手臂上的确比其他地方深了许多的红色,“你的意思是……我吵醒你了?”她不敢置信地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不是吵醒,是唤醒。
“在下要感谢姑娘,不然,怕是要继续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只是……因缘际会,在下与姑娘之间便有了牵绊。”
“这与你刚才说得什么生意有关?”
男人点头,“姑娘唤醒了在下,可我是因那座宫殿而存在,若是宫殿仍如从前一般破败,在下的力量便会渐渐消失,届时……怕是会牵连到姑娘。”
无妄之灾。
这是顾时柳唯一能想到的话。不管是摆摊被殃及池鱼砸了一板砖,还是唤醒了这男鬼都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你没了,我……我也会死?”顾时柳努力在无语和脏话里组织语言。
“应是如此。而且……”男人看了她许久,似是终于忍不住什么一般伸出了手,“姑娘的伤势颇为严重,如果在下将现下的力量撤下,不等那些人来救你,姑娘怕就会先在下一步而去了……”他的手在顾时柳眼前摊开,红色的鲜血中还有几丝白色。
?那个白色……不会是她想得那个东西吧?顾时柳下意识捂住伤口。
似乎是举得时间有些长,男人的手有些颤了颤,随后重新回归了红色的大袖中。
“你有办法救我?”顾时柳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沉,恐怕真如这男鬼所说,她没办法等到救护车来这把她带走。
男人点头,“和我签订一份契约,我可以帮姑娘治愈一部分伤势,不至于等不到郎中。而姑娘要做的只是帮在下修复那座宫殿而已。”
修复宫殿?还而已?
顾时柳苦笑地看着他,“你真是高看我了,我没那个本事修复宫殿。”她现在的积蓄也只够买老家县城小房子的一半而已。
“姑娘无需担心,在下自然会助你。”男人想了想又说道:“在下并非人类,如果姑娘最终完成一切,这座宫殿需要一个新的主人……”
顾时柳看着他含笑望着自己的目光缓缓将手指指向了自己,“难道……?”
男人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自然,我需要的是它所蕴含的力量,宫殿本身可归姑娘所有。”
顾时柳觉得自己真是被这板砖砸蒙了,大白天竟然做了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人家都说梦里梦到的人不要问他的名字,否则便会有孽缘产生,对己身不利。
可她竟然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风来。”男人思索许久,深深地看着她,“姑娘可唤我风来。”
桐间露落,柳下风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