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押着白玉堂进入书房，原本凝滞的气氛被稍稍打破。

庞飞燕看清展昭身后那人的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是你啊，白玉堂！”

白玉堂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飞燕姐姐，好久不见。”

公孙策凝眉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目光中带着疑惑：“你认识他？”

“哎呀，公孙策你忘啦？”庞飞燕快步走到白玉堂身边，像是要确认般看了看，“锦毛鼠白玉堂啊！当年在相国寺，咱们不是还顺手救过他的小命嘛！”

公孙策经她提醒，仔细端详了白玉堂片刻，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你。此去经年，昔日少年已长成英挺模样，一时竟未认出。”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白玉堂对着公孙策拱了拱手，态度还算恭敬，但眉眼间那股不羁之气犹在：“公孙大哥贵人事忙，认不出我实属正常。”

公孙策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如刀：“方才我看你与飞燕的反应，显然并非初次重逢。既然知晓是飞燕，为何此前要暗中跟踪她？”

“我没有跟踪她！”白玉堂立刻矢口否认，语气干脆。

公孙策并不急躁，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飞燕拿到这卷宗，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若要传递消息给你，再等你从别处赶来，时间上根本来不及。除非……你从一开始就跟在飞燕附近。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可能。”

“哼！”庞飞燕闻言，顿时柳眉倒竖，上前一步，带着被欺骗的愤怒质问道：“好你个锦毛鼠！上次分别时，你言之凿凿说什么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原来都是骗人的鬼话？！”

白玉堂被两人逼问，脸上却不见多少慌乱，他努努嘴，示意展昭还压在他肩膀上的剑鞘，带着点委屈抱怨道：“公孙大哥，飞燕姐姐，我白玉堂好歹也算个客人吧？又不是犯人，用不着这般如临大敌吧？”

公孙策微微抬手，展昭会意，松开了对白玉堂的压制，但依旧警惕地站在他身侧。

公孙策看着白玉堂，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压力：“白玉堂，我并非携恩图报之人。只是此事关乎重大，我希望你能坦诚相告，为何会卷入其中？”

白玉堂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叹了口气，似乎知道瞒不过去，便开口道：“好吧好吧，我说实话。我确实没有特意跟踪飞燕姐姐。是我与一位雇主早有合作，他出了高价，请我们五鼠兄弟从陷空岛来汴京城找一样东西。今早，他派人递了消息给我，说要我找一份关于金右郎的卷宗，并且指明东西就在公孙大哥你的府上。我过来踩点，正巧听见你们在屋子里讨论金右郎，确认了东西在此，这才趁你们出门交谈时，溜进来想取走。” 他这番说辞，倒合情合理。

“你的雇主，可有说明为何要寻找此物？”公孙策追问。

白玉堂摇了摇头，脸上似笑非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至于雇主缘由，绝不多问，这是江湖规矩，公孙大哥，恕我不能帮你。”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美目流转间显然不会对此多言！

一旁的展昭却抓住了另一个疑点，沉声问道：“死老鼠，方才在屋顶与你交手，我见你对公孙府的布局了如指掌，穿梭自如。这你又如何解释？莫非也是你那雇主告知的？”